2022-03-06 | 안현덕 기자

[投稿]当下需要的是审慎执法而非一味“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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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7日,《重大灾害处罚等相关法律》(重大灾害法)正式施行。该法规定,若因未履行法律规定的“安全保健保障义务”而发生重大灾害,将对经营责任人进行刑事处罚,并追究企业的惩罚性损害赔偿责任。其出发点在于:仅凭处罚疏于履行安全保健措施义务的现场管理者或负责人的现行《产业安全保健法》,难以减少每年造成800名事故死亡者的产业灾害。

韩国在成功实现工业化、跃升为世界十大经济强国的过程中,未能真正守护尊重生命的价值,这一点应当反省。因为经济成就不仅建立在富有创意和进取心的企业家精神之上,也建立在众多现场劳动者的牺牲与奉献之上。生命的价值无可替代,在未来高度化的产业现场,安全更加重要。从这一点看,重大灾害法的立法宗旨值得认同。但要使重大灾害法在产业现场和企业现实中扎根,实现尊重生命这一终极立法目的,仍有不少课题需要解决。特别是该法规定的经营责任人处罚问题,以及模糊法律条文所引发的法理与社会争议依然存在。

在重大灾害法施行前,1月举行的Seoul Economic Daily与律师事务所律村共同主办的重大灾害法网络研讨会出现数千名企业员工在线参与的罕见情况,原因也在于此。律师事务所介绍法律内容的手册人气超过畅销书,政府部门的资料集甚至一度告缺。

此前从未见过在某项法律施行前,需要遵守该法的一方表现出如此爆发性的关注。不可否认,企业高度关注的背后,是对首次施行的重大灾害法中抽象、模糊规定的不安感。

据韩国雇佣劳动部统计,重大灾害法施行后至上月26日的一个月间,适用该法的事故(从业人员50人以上、建设工程金额50亿韩元以上)达10起。其中死亡事故9起,职业性疾病事故1起。企业和产业界人士正屏息关注政府等相关机构对发生重大灾害事故企业的处理。

违反重大灾害法时受到处罚的是经营责任人。但经营责任人究竟是谁,在法律上并不明确。对于在国内外拥有多个营业场所或工厂、审批结构复杂的企业而言更是如此。有些企业新设可起到防波堤作用的安全负责人(CSO)职位,但责任范围究竟延伸到哪里,无人能给出确定答案。尽管韩国大法院的量刑标准尚未出台,但一年以上三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对于过失犯或结果加重犯的处罚而言也过于严厉。处罚经营责任人的类似立法先例难以找到,与英国的《企业过失杀人法》也有很大差异。

法律的模糊性与过重的处罚规定,可能降低企业活动的可预测性,加剧企业人士的不安。对于富有创意的企业活动而言,可预测性与企业家的士气是必需的。也令人担忧,重大灾害法施行初期政府机构之间可能出现的主导权之争会使法律执行更加僵化。

重大灾害法被用作规制企业的手段是最坏的情况。若没有须遵守法律的企业的参与,法律规范也无法在产业现场扎根。这正是要强调雇用劳动部、检察机关等政府机构须作出慎重、合理的法律解释,并以不挫伤创新性企业活动的方式执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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