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06 | 민병권 기자

[独家]朝鲜发射的卫星原是“空壳卫星”…金正恩假太空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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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

1957年10月4日上午10时32分左右,美国等主要国家从太空接收到这样的电波信号音,为之震惊。并非因为这是外星人的信号,而是因为它证明苏联成为人类历史上首个成功进入太空的国家。该电子信号来自约5分钟前由航天运载火箭(太空火箭)送入太空、世界首颗人造卫星苏联“斯普特尼克1号”,其在进入外层空间轨道后向地面发回。西方阵营深感危机。这不仅意味着敌对国苏联在宣传社会主义体制优越性的宣传战中取胜,还意味着相关航天技术有被用于军事的可能。尤其是发射卫星所用的太空火箭技术可以转用于弹道导弹。这成为预示冷战时期“星球大战”竞争全面展开的起点。

约65年后,在新冷战全面展开的当下,朝鲜在朝鲜半岛效仿旧苏联,威胁韩美同盟。朝鲜于上月27日和本月5日分别发射了被推定属于“北极星-2型”系列的准中程弹道导弹(MRBM),并在次日声称这是“侦察卫星开发试验”。上月28日,朝鲜公开了在太空拍摄的、包含朝鲜半岛一带的地球照片影像,试图以此佐证自己进行了侦察卫星发射尝试。

那么朝鲜目前是否已具备卫星运营能力?先说结论:朝鲜尚无一颗真正可用的卫星。韩国军方人士认为,上月27日和本月5日朝鲜发射的导弹上并未搭载卫星。迄今为止,朝鲜公开宣称发射卫星的次数已达8次。朝鲜声称为人造卫星而发射的太空物体中,目前仍在地球轨道上运行的仅有第2期中的2颗,且经确认,即便这些也未能作为卫星正常发挥功能。

事实上,国防领域一位消息人士就朝鲜当前是否拥有人造卫星表示“目前没有”。他接着解释说:“(分别在2012年和2016年)朝鲜声称为卫星而发射的光明星3号2号机和光明星4号机确实在围绕地球运行,但属于(无法正常运转的)‘空罐头卫星’水平,不能视为真正的卫星。”对于上月27日和本月5日发射的朝鲜MRBM是否搭载卫星,他也评价称:“综合发射方向等来看,很难认为其发射了人造卫星”,“朝鲜公开称是在太空拍摄的地球照片,但画质太低,难以认定出自侦察卫星,看起来只是在弹道导弹上装了相机拍摄的水平。”

发射太空火箭或弹道导弹需要不小的费用。尽管如此,饱受经济困难的朝鲜为何仍要勉力以卫星发射等名义发射火箭?本周的“军事故事”将分析朝鲜的航天技术与安全威胁程度,并诊断韩国的应对方向。

◆进军太空失败的金正日政权

要进军太空,首先须具备将人造卫星等太空资产送出地球的太空火箭。太空火箭的基础技术与弹道导弹大体相通。弹道导弹和太空火箭所用的液体、固体燃料及火箭发动机按相同原理运作,因此可以互换。为使其在发射后能精确飞向目标轨道的姿态控制和电子技术,以及使火箭结构体和主要部件在高温高压下得以承受的材料技术、结构设计技术等,也大多相通。在火箭最上端装载人造卫星等用于太空探测、开发的物体,就成为太空火箭;装载炸弹或核物质等杀伤性武器弹头,就成为弹道导弹。

因此,若一个国家已将弹道导弹制造技术提升到一定水平,就可以认为其在一定程度上具备了开发太空火箭的基础。从这一角度看,韩国军方和科学界评价认为,朝鲜已具备自行将卫星送入太空的基础能力。事实上,朝鲜1976年从埃及购入旧苏联的短程弹道导弹(SRBM)“飞毛腿-B型”后,通过拆解掌握制造技术,成功实现“逆向设计”,并自行改进制造出飞毛腿-C型等。以通过飞毛腿系列获得的弹道导弹技术为基础,朝鲜开发出准中程弹道导弹(MRBM)劳动导弹(最大射程推定为1300公里)系列,并于20世纪90年代实战部署。

朝鲜金正日政权以这些技术为基础,推出了射程更远的中程弹道导弹(IRBM),即大浦洞1号导弹。以三级火箭方式制造的大浦洞1号,第一级火箭部使用劳动导弹用发动机,第二级火箭部装载飞毛腿-C导弹用发动机。朝鲜于1998年8月31日发射了大浦洞1号,其上搭载了朝鲜首颗人造卫星“光明星1号”。然而大浦洞1号发射后第三级分离失败,朝鲜首颗人造卫星未能正常运转便成了太空垃圾。

朝鲜在2006年7月5日也发射了大浦洞2号,但以空中爆炸的重大失败告终,当时搭载的卫星也未被识别。2009年4月5日,朝鲜将“光明星2号”卫星装载于自称“银河2号”的太空火箭上发射,这同样因火箭未能完成三级分离而以失败收场。结果,金正日政权在未能实现进军太空的情况下落幕。

◆只增加太空垃圾的金正恩政权

2011年12月因金正日突然去世而接掌权力的金正恩,与其父一样执着于导弹开发和卫星部署。执政伊始的2012年便两度尝试发射卫星。当年4月13日以“银河3号”火箭搭载“光明星3号”卫星发射,但发生空中爆炸;同年12月12日又以银河3号火箭搭载“光明星3号2号机”再次挑战。光明星3号2号机进入了目标轨道,但未能正常运转。它以每秒7.6公里的速度每95分钟绕地球一圈,但姿态不稳,且与地球没有通信活动。

金正恩政权在2016年2月7日又以自称光明星的火箭搭载“光明星4号”卫星发射升空。光明星4号发射确实成功,但韩国军方及科学界人士评价认为,其进入轨道后未能正常运转,处于无法发回任何信息的状态。联合军事大学教授宋根浩也表示:“据推定,朝鲜过去曾通过苏联等盟国获得卫星影像支援,并声称2012年和2016年两次成功发射卫星”,“但通过朝鲜人造卫星获取和传播卫星影像、发送用于宣传朝鲜体制的广播信号,均未得到确认。”结果,金正恩也只是增加了太空垃圾。

金正恩政权的导弹挑衅和进军太空尝试,自2017年起似曾沉寂一段时间。随着韩国文在寅政府上台,促成朝美会谈,推进无核化和朝鲜战争终战宣言,朝鲜也宣布暂停(暂缓)核与导弹开发。然而第二次朝美首脑会谈没有取得明显成果、实际上以失败告终后,朝鲜开始以敌对言行重新制造紧张。自去年起,朝鲜接连进行新型导弹试射和现有导弹的验收试射等。近来还公开暗示可能考虑废弃核与导弹开发的暂停措施。

朝鲜尤其在今年1月30日发射了中程弹道导弹(IRBM)“火星-12型”,并在次日公开了导弹发射场面以及似在太空拍摄的地球影像。当时朝鲜并未使用“侦察卫星”的表述,但这暗示其也在开发天基对地观测能力。随后,朝鲜在上月27日和本月5日发射准中程弹道导弹(MRBM),并在次日称其为“侦察卫星开发试验”,反复这一模式。

◆失败政权用于维持权力的“虚假太空秀”

朝鲜的导弹挑衅短期内预计仍将持续。不能排除其在朝鲜主要纪念日——4月15日金日成生日(自称“太阳节”)前后,以和平利用太空等为名进行弹道导弹试验的可能性。饱受严重经济困难的朝鲜,为何要承担相当的费用负担乃至外交压力,仍大谈卫星开发、强行进行导弹试验?军事和航天领域专家表示,这可被解读为出于▲核武力升级 ▲凝聚朝鲜内部民心 ▲摆脱监视侦察情报对中国的依赖等层面的考虑。

某安全研究机构高层人士诊断称:“朝鲜通过多次核试验成功将核弹头轻量化到相当水平,但尚未完成能够搭载核弹头威胁美国本土的洲际弹道导弹(ICBM)技术”,“以发射人造卫星为名,实际上似是为完成ICBM技术而推进发动机技术升级、精密飞行姿态控制以及(导弹弹头从太空进入大气层所需的)再入技术。”韩国军方一位人士预测说:“为防止长期国际制裁和新冠疫情导致朝鲜内部民心动摇,看来是想打着导弹或人造卫星技术的旗号,大力宣传政权的政绩。”

某科研机构人士预测:“朝鲜近来开发并公开了(包括巡航导弹在内的)新型精密制导武器,但精密制导武器要真正发挥效果,必须有航空、航天侦察情报、通信和位置信息(GPS)作支撑”,“朝鲜因空军力量落后,难以对韩进行空中监视侦察,也没有像样的卫星,主要情报依赖中国,看来是想逐步摆脱这一状况、具备自主能力。”

不过,要建成真正可用的天基位置信息系统和通信体系,至少需要发射多颗中型卫星,而现实中短期内实现并不容易。朝鲜落后的卫星及电子通信技术(ICT)、恶劣的经济状况、国际制裁导致的电子通信用零部件供应困难等都构成制约。相对而言,侦察卫星尚可在小型卫星上塞入部分光学设备粗糙地制造,但这同样面临局限:除非在外层空间低轨道部署数十颗,或在高轨道部署大型静止轨道卫星,否则难以实时掌握朝鲜半岛局势。从这一角度看,不少专家对朝鲜能否以有限的资本和技术力量实现这一目标持怀疑态度。因此,分析认为朝鲜关于开发人造卫星的主张,只不过是为凝聚内部民心、掩盖弹道导弹开发的政治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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