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批为"政策缺失的选举"的舆论中,赢得MZ世代的选票成了本届总统大选的最大课题。这是既要安抚青年一代、又要应对超高龄社会的极为艰难的课题。这也不只是我们的问题。这是整个东北亚地区的问题——曾以计划生育勒紧裤腰带,在对西方的自卑感中为了过上好日子而全力推进超高速工业化。日本无疑走在最前面。65岁以上人口比重接近30%,超高龄社会正在迅速推进。中国的出生人口从计划生育起步的1981年的2000万人水平,到2021年骤减至恰好一半。
上世纪90年代初,看到中国人口学者主张废除独生子女政策时,我感到诧异。原因是当时在极度贫困之中,如何养活那么多中国人的疑问。15~49岁女性一生生育的孩子数量(总和生育率)降到2以下,就是人口断崖的征兆。每过一代人口减半。如今中国正是如此。经济必须以长远眼光来设计。作为构成者的国民必须得以延续。总和生育率至少要达到2左右。所谓发展,是后继世代在维持适当人口的同时能够在质上改善其生活。遗憾的是,在高速工业化时代,代际问题并非主要关心事项。因为必须在我们这一代摆脱贫困。当时全力于减少眼下要养活的人口。拥护简便的计划生育。这极其短视。作为研究经济发展的学者,我羞愧不已。结果如今我们的总和生育率连1都不到。
最近中国废除了独生子女政策。日本也在大规模推出扩充保育设施、活跃育儿休假、积极利用女性劳动力、提高最低工资、投资机器人等应对低出生率的措施。移民政策似也在向前转变。尤其是如今连中年人也加入其中的数百万"社会隐居者(蛰居族)"问题令其头痛不已。这始于30多年前泡沫崩溃。这些蛰居族从青年时期起就未曾有过一份体面的工作,单身依附父母,在后屋中老去、勉强度日。
我们好在还有可以连接代际的制度性战略资产——全民兵役制。问题在于落实。国民已有共识。因为我们正目睹日本的超高龄化和中国的人口问题。必须战胜它。着手推动代际循环与衔接十分紧迫。有几个方面必须相互契合。理所当然,结婚要顺利。就业也要可能。还要有为置备生活根基住房的本钱。婚后生育不应成为负担。不只是撒钱,而是在制度上谋求良性循环,这是国家的义务。
将全民兵役制转换为社会公共服务义务制也是一个方案。新政府应当挽起袖子行动起来。逐步做到不论男女,到一定年龄便在兵役、中小企业、社会福利设施等被回避的领域工作。像就业前的实习那样,通过掌握最低生存技能来立足。完成约2年的义务后,提供5000万韩元的社会安家资金。这样就有了开拓未来的本钱。同时,要在居住地附近大幅扩充优质的月子中心、幼儿园、托儿所等。即由政府无偿提供闲置公共设施、由民间运营,构建公私协作体制。这样既能节省运营成本,又因近在身边而使用高效。也可以期待MZ世代的父母即婴儿潮一代等退休世代,以照看子孙的心情参与志愿服务。若他们能把城市公寓交给后续世代而返乡(离城下乡),住房难问题或许也会更容易解决。
代际衔接课题正以经济、教育、保健、国防交织的"完美风暴"形式逼近。此时不能袖手旁观。这正是总统候选人应当真诚思考并给出答案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