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他们看看,法律有多可怕。要教会他们,伤害他人会付出什么代价。”
在25日上线的Netflix原创剧集《少年法庭》中,负责少年犯罪的少年部法官沈恩锡(金惠秀饰)这样厉声对部长法官姜源中(李成敏饰)说道。这是对加害方企图利用少年犯可获相对较轻处罚这一点的反抗。而在法庭上宣判时,她却说:“少年绝不是独自长大的。今天的处分下给了少年,但这份处分的重量,监护人也必须一同感受。”《少年法庭》正面凝视这两句台词所呈现出的对少年犯罪的双面态度。
《少年法庭》从平日毫不掩饰地说自己厌恶少年犯的沈恩锡就任延和地方法院少年刑事合议部右陪席法官开始。作为搭档兼后辈的左陪席法官车泰柱(金武烈饰),则是相信只要给孩子们机会就有改变可能的人物。故事以两位法官与部长法官姜源中、罗瑾熙(李姃垠饰)所面对的案件为骨架。案件涵盖杀人、因家庭暴力导致的越轨、性交易、升学舞弊、校园暴力、集体性暴力与胁迫等多种类型。最先出现的案件令人想起2017年仁川小学生绑架杀人案,剧中案件均取材于真实事件。
《少年法庭》虽讲述少年犯罪,却把相当多的焦点放在围绕其周边的成年人身上。它并不着眼于案件本身的煽情与刺激,而是关注少年犯罪为何发生、社会是否为这些孩子建起了应有的保护围栏。但它同时排斥“因为是少年犯、为了教化就应宽容”的主张,从而保持平衡。构成各集的案件中,成年人对自己孩子犯下了什么过错毫不关心,只一味执着于减轻孩子的刑期。孩子们则因这些成年人的影响而变得破碎。无法承受父亲虐待而出走的学生加入了由类似孩子聚成的所谓“出走家族”,有的父母虽然孩子犯下杀人罪,整个审判过程中却一次也未出席。少年们看着成年人的这般模样长大,有时会变成更加凶残的怪物站在法庭上。
《少年法庭》的可贵之处在于,尽管每个案件都沉重,却没有紧贴案件与人物、诱导过度移情的“韩式煽情”元素。也没有为了叙事便利而塞入令人憋闷的角色与结构的所谓“憋闷式推进”。但也并非所有案件都以惩治加害者的处分收场的“爽快式推进”,这一点极为现实。不仅是法官,连罪犯几乎都没有为服务情节目的而被功能性使用后丢弃的角色。
这是几乎所有演员都有出色表现才得以实现的结果。金惠秀每次出现在镜头前,都以压倒性的气场彰显存在感。她以特有的夸张说话方式,演绎出压抑着内心强烈愤怒的冷静角色,与全剧氛围相得益彰。金武烈也很好地展现出努力从孩子视角看待案件的善良温暖性格。李成敏与李姃垠在每一场因审判相关问题发生冲突的戏中都营造出紧绷的张力,以表演呈现出对“真正的成年人该是什么样”的思考。
《少年法庭》一方面呼吁对孩子们所犯罪行毫不留情地处罚,同时明确指出让他们犯罪的社会、以及造就这种体制的成年人责任更大。编剧金旼锡与导演洪宗灿在最后借罗瑾熙之口给出了回答。
“对不起,作为成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