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2-25 | 김상용 기자

[议题报告]被普京掐住咽喉的欧盟…法国“核电再出发”、德国“无解的脱核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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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能源市场正出现新的气氛。随着天然气价格飙升,市场开始以怀疑的目光审视主要供应方俄罗斯。雪上加霜的是,北海的风停了,风力发电量迅速下降。能源危机再次成为焦点,在绿色转型的宣传画背后,各类能源开始寻找新的平衡点。在此背景下,法国宣布新建核电站,预计将成为扭转福岛事故以来欧洲持续进行的弃核讨论方向的转折点。核能被纳入欧盟(EU)分类标准(绿色分类体系)也印证了这一转向并非一时之举。

法国2015年将核电依赖度由70%降至50%

未找到核能替代方案 重新回归核电

马克龙投入68万亿韩元建设6座新反应堆

兼顾碳减排与核电竞争力

欧盟也按各国情况承认“核能自主权”

法国作为核电主导国的地位自2010年代以后开始动摇。福岛事故后全球核电市场萎缩,欧洲的弃核潮流也愈发强劲。出身社会党的奥朗德总统在2012年大选中将缩减核电作为竞选承诺,2015年法国议会决定将核电依赖度从70%降至50%,并宣布关闭12座老旧反应堆的方针。同时,法国雄心勃勃推进的欧洲压水堆(EPR)也陷入困境。原定2012年竣工的弗拉芒维尔核电站比计划推迟10年以上,费用如雪球般膨胀。芬兰奥尔基卢奥托核电站建设也被推迟,不得不承担巨额融资成本和赔偿金。作为法国核工业两大支柱之一、负责相关业务的阿海珐最终遭遇被法国电力公司(EDF)吸收的不幸命运。法国核能的鼎盛期似乎就此过去。

然而核能的替代方案并不容易找到。法国在2019年将缩减核能比重的计划推迟至2025年以后。进入2020年,新的核电政策基调开始成形。经过两年研究后发布的《能源未来2050》报告,成为科学论证核能必要性的依据。马克龙总统于2月10日宣布,将投资500亿欧元(约68万亿韩元),到2050年建设6座新的EPR反应堆,并暗示最多可扩大至14座。此外还将向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R)投资10亿欧元,在2030年前开发原型机,同时改进废料处理技术。老旧核电站的寿命也经Nuclear Safety and Security Commission审查后,可从40年延长至50年。

━ 法国为何转向核电?最大原因是碳减排的必要性。基于没有核能就难以现实地实现2050年碳中和目标的判断,法国需要稳定的低碳能源。此外,法国的核电扩建计划是与可再生能源扩大一并公布的。面对气候变化,法国决定举起核能与可再生能源两面盾牌。第二个原因在于提升核工业竞争力。目前核电规模与法国相近的中国计划今后再建150座,俄罗斯也稳居主要核电生产国之列,未来核能技术标准有可能由中国和俄罗斯主导。若法国态度暧昧,短期内就可能迅速丧失技术与制度优势。特别是通过向财务困难的EDF提供充足资金,可确保核工业的竞争力。马克龙总统倡导“法国核工业的重生”,尤其强调要向新的核心人才展示这一产业有未来。同时,核能具有超越单纯发电来源的战略意义。通过核电强化能源自立在安全与军事层面也十分重要。核能技术是高度的战略物资。核能地缘政治仍在进行中,核能在安全、出口与技术层面都是敏感的政治资产。进一步说,核能也维系着作为核武拥有国和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法国的国际地位。法国转向核电目前建立在广泛的政治支持之上。不仅中间派的马克龙总统,中右翼与极右翼也支持亲核政策,社会党亦未强烈反对核电。支持核电的民意反映了天然气价格暴涨与可再生能源供应的不稳定,近两年上升了17%。

欧盟对核能未采取统一指令,而是持各国可根据自身情况使用并为碳减排作贡献的立场。以法国为中心,斯洛文尼亚、斯洛伐克、芬兰、匈牙利、捷克、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克罗地亚等国一直努力争取核能被认定为低碳能源,英国也在加快SMR开发。相反,以德国为中心的奥地利、卢森堡、丹麦、葡萄牙、西班牙等弃核国家担忧“漂绿”,主张对核能使用实施更严格的监管。

德国在稳固的弃核基调下年内关闭核电站

俄乌局势加剧“能源安全”不安

供气中断担忧使核电必要性更加突出

德国在绿党作为联合执政伙伴加入的新政府下维持稳固的弃核基调,计划于2022年关闭核电站。但弃核在短期内不仅提高了可再生能源比重,也增加了化石燃料比重和碳排放。绿党正推动把可再生能源比重到2030年由50%提高到80%,但这可能与抑制能源价格上涨的政策相冲突。此外,为扩大天然气供应而推进的北溪2号管道因与俄罗斯的矛盾,通气前景变得不确定。在默克尔总理离任后外交地位削弱、且一只手被天然气束缚的情况下,德国未能在乌克兰危机中真正发挥人们期待的调解作用。

俄乌局势再次把欧洲能源安全问题推到前台。像血管一样横贯乌克兰的天然气管道放大了对战争和供应中断的不安。主力能源依赖外部时产生的风险始终存在。在可再生能源能否在不远的将来实现足够稳定供应的疑虑尚未消除之际,欧洲内部重新提出了核能的必要性。欧盟分类体系对废料处理和耐事故燃料提出了严格标准,但希望维持核电的成员国认为在技术和制度上值得一试。

━ 法国转向核电的政策并不会成为全球标准。各国所处情况各不相同。但在碳中和战略中,作为连接化石燃料与可再生能源的桥梁,核能的必要性需要被更现实地考量。作为愿景的绿色转型正进入执行阶段。最重要的是确立明确的优先顺序。若把碳减排定为核心目标,核能与天然气至少可成为被认可为桥梁能源的友军。但若把弃核设为主要目标,而在可再生能源之外未细致提出其他替代方案,执行阶段的混乱难以避免。同时推进弃核与脱煤并非想象中那样容易。“韩国下届政府应以稳定且技术密集的智能核能政策实现能源自立”核能政策必然反映赞成与反对的两极。在冷战气息重现的欧洲进行的核电讨论,对韩国下届政府的战略选择具有有益启示。能源转型需要漫长过程。在这一转型过程中,必须理清对提供稳定基荷电力并承担部分碳减排任务的核电的立场。比单纯增减设备容量更重要的是制定高效、稳定且技术密集的“智能核能战略”。此外,还应为未来核工业补充核心技术与研究人才建立基础。能源安全与自立、竞争力以及环境考量并非彼此分离的要素。将其统合起来,取决于政府均衡的能源视角与政治能力。

李在承教授是……

毕业于首尔大学政治学系,后在耶鲁大学取得政治学硕士与博士学位。曾被欧盟(EU)选为让·莫内讲席教授,在欧洲政治与经济、能源安全、欧洲及东亚区域合作等领域被视为顶尖学者。同时兼任外交部政策咨询委员和亚洲—欧洲能源政策研究网络(AEEPRN)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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