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2-23 | 황윤주 서울시50플러스재단 정책연구센터장

中壮年政策的特别之处,回顾首尔市50+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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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Life Jump专栏中,《New-UP(业)的发现(成恩淑 Hwadam Hada 代表)》第8篇(2022.01.11.)提到了“为情感上有准备的退休所需的四大策略”。韩国中壮年群体所经历的从主要岗位上的退休,大多是突然到来的,即便是再有准备的退休,正如专栏中所言,也没有人能够对“是否在情感上做好了完全准备”这一提问坦然作答。

我自己也曾在制定和落实首尔市中壮年层政策的岗位上遇到过无数退休者,他们因为无法构想再就业之外的选项,人生后半程的规划只能零碎地推进,这让我深感遗憾。

许多为中壮年退休后生活做准备的专家表示,退休后不要急于再就业,而应先从“安抚内心”开始。他们建议重新审视退休后的自己,寻找当下有意义、令人满意的事情,或创造能够让自己投入的事情。然而大多数退休者、退职者,以及构想60岁以后生活的普通市民都会想:在哪里?怎么做?和谁一起?

退休之后的生活,在离开主要岗位的那一刻起,人生就成了各自为战的开始。因此才会茫然而艰难。也许有人会说:“人都活到五十了,之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有什么难的。”然而,如果说此前是“为了生存而活着的舞台”,那么从现在起将迎来完全由自己“打造人生的舞台”这一转变,这是此前从未经历过的,或者说是从此前的人生向完全不同的人生的“转换”。因此,人生后半程的蓝图完全成为个人责任的这种状况,仅靠一个人承担可能会有些吃力。我认为,正因如此才诞生了50+政策。

◇ 中壮年政策的必要性,以及其特别之处

首尔市50+政策起步于应对婴儿潮一代退休和预期寿命延长带来的老龄社会这一层面。中壮年的提前退休与雇佣不稳定性上升,是由中壮年劳动生产率与工资水平之间的差距所引发的结构性问题,并非一时现象,因此人生再设计支援事业需要在相当长时期内持续;而人生再设计支援事业的公共性具有事前性、预防性特征,难以通过市场或民间领域推进,故需要公共机构发挥作用。据此,为实现公共机构所追求的公共性、持续性,并以区别于既有组织的形态追求中壮年人生再设计这一公益目标,首尔市设立了首尔市50+基金会。

2016年设立的首尔市50+基金会(以下简称基金会),在过去5年间落实了支持中壮年退休前后新人生准备及成功晚年生活的社会参与活动的50+政策。与既有福利事业以作为津贴和服务受益对象的弱势群体为中心不同,首尔市的50+政策最大的特点在于将整个中壮年群体作为人力资源和社会资本的对象。特别值得关注的是,以作为50+一代活动空间的各区域首尔市50+校园(以下简称校园)和以自治区为中心运营的50+中心(以下简称中心)为核心,正在构建体系化的50+政策传递结构。

截至2022年2月,首尔市中壮年层(50至64岁)为240万人,较基金会设立初期的2016年的220万人有所增加。在中壮年作为生产人口价值持续上升、社会效用不可抗力扩大的趋势下,首尔市中壮年层占首尔市人口的23%,为顺应人口结构变化所带来的对策高度化需求,首尔市50+政策已进入极为重要的阶段。

比较首尔市各自治区50+一代与65岁以上人口比例可以发现,所有自治区的50+一代都多于65岁以上人口。由此可见,首尔市中壮年人口规模大于65岁以上老年一代,因此可以预测政策的持续性至少将维持一代人以上。既然50+政策一直是面向将成为与以往完全不同的“老年人口群体”的50+一代的人生再设计,那么在2026年进入超高龄社会之前,如今应在“晚年准备”的大框架下修正和完善其角色与功能,探索顺应时代的变化。

◇ 过去5年首尔市50+政策的成果

开篇曾说,退休之后的生活是各自为战的开始。离开主要岗位后,常去的地方没有了,常来往的人也不在了,仿佛只剩自己被孤立的不安;不知该从什么、如何重新开始的茫然。首尔市50+政策的第1期,目标是为“无处可去、内心不安、仍想继续工作”的50+一代营造“学习与探索”、地区社会内的“工作与活动”,以及为这些将成为前所未有的老年一代的人们打造“新老年文化”。其结果,首尔市50+政策5年的成果大致可归纳为四个方面。

第一,构建50+一代空间与传递体系基础设施

首尔市50+政策的最大成果在于构建了50+一代的空间、政策传递体系以及线上线下基础设施。通过开设4个校园、10个中心,为中壮年设立专用空间、打造活动平台,并得以提供咨询、教育、工作与活动衔接、自发聚会等综合服务。

通过以空间为中心设计50+政策的传递,实现了体系化,使中壮年能够在期望的时期参与期望主题的项目,并建成了国内最大的50+定制型在线平台(50+门户)(2018年1月)。

第二,建立以教育与就业衔接为基础的生涯转换体系

- 通过生涯转换教育为中壮年提供“认知转换”机会

由于首尔市50+支援综合计划(2016)的首项课题就是“人生再设计教育”,作为中壮年人生路径“转换”起点的教育,其重要性被持续强调并不断扩大。(学员从2016年的4706人增至2020年的11819人,尽管遭遇疫情,2021年仍增至17022人。)通过50+政策综合服务的代表性事业——生涯转换教育,帮助退休者、退职者规划今后的人生路径。50+教育的目标是什么、通过教育带来的认知转换引发了怎样的行为变化,可从以下案例中看出。

#通过“社会贡献编程讲师课程”培养面向残障人士的教育讲师后,与社会企业衔接,9名结业者参与了面向残障人士的数字素养教育事业,2人正式就业。此外,在名为“男人的厨房”的课程中,面向中壮年男性开展烹饪教育,结业后组建志愿服务队,为首尔站简陋屋村居民提供了300份小菜便当,此后还组建了相关社群。(首尔市50+基金会)

- 为中壮年提供“职业转换”机会的工作与活动衔接

基金会的就业事业重在发掘并推广能够运用中壮年能力与经验的新型工作模式。作为代表性社会贡献岗位的“50+有价值岗位”参与人数持续增加(50+有价值岗位2016年10个项目、472人参与 → 2021年18个项目、2188人参与);“首尔50+实习”作为职业转换的垫脚石项目,为离开主要岗位者提供在新领域、新地位、新环境中立足所需的现场经验和教育、实习机会,在从主要岗位退休的50+一代选择下一步职业设计路径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2019年首年有172人参与,2021年有314人参与,增长1.8倍以上。)50+有价值岗位与首尔50+实习的高参与率,其意义不仅在于这些事业为中壮年提供了探索新职业的机会,还在于衔接了人生第二幕的新开始。

第三,确认新的老年形象、作为社会资本的中壮年

过去5年,首尔市50+政策是验证新老年形象、验证中壮年作为社会资本的过程。通过以校园空间为基础聚集起来的当事人主导活动,形成新的社会关系,并确认了形成新的50+一代文化的可能性,代表性成果如下。

# 50+人生学校结业生组建自治会,作为前辈市民推进地区社会参与活动(约800人)

# 志趣相投的5名50+一代聚在一起,为延续志愿服务、持续学习等主题活动而组建50+社群(1162人)

# 将50+一代面临的问题认知构建成逻辑并引向政策建议的当事人研究(49件)

# 将自身内容发展为讲课课程,在校园面向市民授课的市民讲师活动(488件)

# 此外还通过专业数字世代衔接团等志愿服务队活动(793人)、有价值岗位参与(3723人)等,成长为多样的活动主体

首尔市50+政策将中壮年视为政策的策划与参与主体,而非政策的单向受益者,通过支持中壮年社群聚会和公益活动等,推进以当事人为中心的政策运营。代表性的做法是,能够共情同代中壮年的同龄咨询师在50+咨询中心担任顾问;还有中壮年为学习、就业创业准备或公益目的组队,自主策划并运营活动的50+社群。特别是由50+当事人策划课程并通过当事人研究亲自授课,以当事人的现实议题为主题开展研究并提出政策方向,从而提升能力的过程,可以说是在其他机构难以见到的、以“当事人”为“社会资本”的老年文化的营造与扩散。

第四,首尔市50+政策的扩散

首尔市50+政策的创新性在于,奠定了反映中壮年即50+一代的代际需求的中壮年支援政策基础。2015年全国地方自治团体中首个《首尔特别市中壮年人生第二职业支援条例》制定之后,首尔市25个自治区中已有18个自治区制定了中壮年人生第二职业支援相关条例。制定条例的18个自治区中,有11个自治区已设置并运营校园及中心或计划设置;另有7个自治区虽未设置或计划设置中心,但已制定相关条例,可见面向中壮年的人生第二职业支援的重要性正呈扩散趋势。

在全国范围内,共有10个广域自治团体、39个基础自治团体(广域市所属自治市、自治区、郡)制定了条例,实施中壮年一代支援制度的地方自治团体包括首尔市在内共68处,可见50+政策的波及力。

50+政策不仅在国内、在国外也获得了认可。在获得总统直属就业委员会、行政安全部、韩国保健福祉部表彰之后,又被OECD、WHO选为优秀创新案例,可以说首尔市50+政策的创新性与优秀性已得到证明。

首尔市50+政策是在众多专家意见和面向首尔市民的实态调查基础上制定的。为实现让市民在退休后“回望自己”、寻找真正“想做的事”、“打造从兴趣走向商业的阶段”,并建立新的社会关系、与他们一起开启新事业的使命,我们为市民营造了“空间”。人们聚集到校园和中心这样的空间,接触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与同伴、教育与就业衔接、志愿服务等各种项目,从而能够为再次起飞做准备,我们也提供服务使之成为可能。作为这些服务成果而形成的首尔市50+政策,如今准备为应对后疫情时代等急剧变化的社会经济环境,再进行一次跃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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