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2-16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朝核与导弹解法在于强化韩美同盟并扩大朝鲜‘言论自由’”[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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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一直以入侵乌克兰为筹码威胁西方国家。在“D日”前一天,俄罗斯撤走了部署在乌克兰边境地带的部分兵力,但紧张局势仍在持续。中国近期多次进入台湾防空识别区(ADIZ)。朝鲜今年以来已进行了包括中程弹道导弹(IRBM)发射在内的7次导弹发射挑衅。朝鲜人权市民联合理事长、前统一院次官金锡友16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朝鲜政权为了从美国获得安全保障和制裁缓解,将持续进行挑衅”,“朝核问题应朝着强化韩美同盟、扩大朝鲜内部表达自由等方向来解决”。他在谈到一触即发的乌克兰局势时表示:“近来动荡的国际形势应放在美中霸权之争的框架下来看。”

-朝鲜今年以来已包括高超音速导弹在内发射了7次导弹。

△朝鲜政权在经济等几乎所有领域失败之后,为维持政权而热衷于核与导弹开发。文在寅政府即便在朝鲜连续发射导弹时也不使用“挑衅”这一表述。回顾南北关系,朝鲜达成协议后几乎找不到遵守的情况。必须把朝鲜居民也视为我们的国民,同时使用胡萝卜与大棒来应对,才能取得效果。

-在宁边核设施出现运转迹象的同时,朝鲜潜射弹道导弹(SLBM)试射的可能性也被提及。

△由于朝鲜金正恩政权企图从美国换取安全保障、制裁缓解等代价,我认为其确实有可能实施挑衅。

-有分析认为,我们用于导弹防御的“三轴体系”难以阻挡朝鲜的核武与新型导弹。

△我们也要进行军事应对努力,但基本上应优先强化韩美同盟。虽然也有人主张我们自己造核武来应对,但这并非最佳方法。应朝着利用美国的核力量或情报资产来制约朝鲜核与导弹的方向发展。先建立使朝鲜无法挑衅的基本体系,再努力让自由之风吹进朝鲜居民之间即可。必须使朝鲜居民在了解世界变化的同时,能够对政权的错误说“不”。

-如果就朝鲜内部的表达自由提出问题,金正恩政权会反应敏感。

△过去西德向东德提供经济支援时也不是无偿的,而是以债务形式提供,而且还换取了移交政治犯等代价。因此东德居民在统一之前就已对西德和外部世界有了很多了解。我们在进行经济支援时,也应附加条件,使朝鲜居民能够多少了解实情。如果南北居民的认知差距过大,即使统一也会很艰难。

-文在寅政府努力与朝鲜政权亲近,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现政府打着和平旗号友好对待朝鲜,但朝鲜从未放弃核武,今后也不会放弃。不过在政权层面获得了不少利益。2018年通过举办新加坡朝美首脑会谈等,执政党在地方选举中获得了巨大帮助。文在寅总统在本届北京冬奥会上也试图通过终战宣言获取政治利益,但未能如愿。终战宣言最终就是要缔结和平协定,可能使驻韩美军驻扎的名义失效,进而导致撤军。

-文在寅政权过度的意识形态倾向似乎影响了对朝政策。

△即便朝鲜劳动党副部长金与正以粗鄙言辞进行威胁,我们政府也手足无措。前驻中国大使卢英敏在递交信任状时,在人民大会堂留言簿上写下了曾用作诸侯向天子效忠誓言的“万折必东”。文总统访华时也把中国比作“大山峰”、把韩国比作“小国”,并表示要共同参与中国梦。作为一个拥有世界前十经济实力、人均国民收入3万美元以上、人口超过5000万的国家的领导人,却作出与被当作属国对待时相似的思维,这是极为可耻的事。

-由于俄罗斯以入侵乌克兰相威胁、中国强化占领台湾演练等,国际形势日益不安。

△近来的国际形势应放在新冷战与美中霸权竞争的大框架下来看。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执政后打出儒家与中华民族主义旗号,美中霸权竞争由此开始。在经历鸦片战争的屈辱约100年后于1949年诞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正以2049年登上世界霸主地位为目标跑一场“百年马拉松”。在“江泽民、胡锦涛主席”时期还有所克制,如今则是不择手段地疾驰。这些正在助长周边国家的反华情绪。我们必须对中国深思熟虑地加以应对。

-在我国贸易中占比最大的中国,与其关系应如何定位才算理想?

△中国在我国出口中的比重高达25%,不能等闲视之。但中国也有一些产品若没有我们的产品就无法出口。这是需要相互合作的关系。我们应努力促使中国遵循国际社会通行的规范——互惠原则。应承认中国的优势并与之合作,但如果其按照自己的规范单方面要求臣服,我们就不能不抗争。

-您如何展望美中霸权之争的结果?

△哈佛大学名誉教授傅高义在1980年代曾说日本的国力世界第一。当时还有人说,卖掉日本的土地可以买下三四个美国。美国在1985年通过广场协议使日本和德国的汇率回归现实。此后日本进入长期萧条,韩国开始取代日本的角色。许多专家预测,到2030年前后中国的经济总量将超过美国。但如果中国走向习近平永久执政体制,可能会变得与毛泽东时代相似。独裁因素增强,长期来看会扼杀经济主体的自发活动。贫富差距加剧与腐败也不可忽视。美国并非没有弱点,但要知道政权是通过民众的同意而维持的。承认表达自由的社会不会彻底腐烂。

-化解僵持的韩日关系的方案是什么?

△与韩日邦交正常化谈判时日本首席代表的妄言、1980年代日本历史教科书歪曲问题发生时相比,韩日关系并不更严重。正是因为现政府打出亲日与反日的对立格局,并用于国内政治和选举,韩日关系才恶化。目前韩美之间、美日之间正在进行军事合作,今后应使韩美日合作关系也得到强化。因为在美中霸权战争中必须整顿自由阵营的阵列。

-您认为全世界将以自由民主阵营为中心繁荣吗?

△美国的霸权今后相当长时期仍将维持。1945年曾占全球约50%的美国经济实力降至全球的23%~25%后,一直维持在该水平。拥有霸权地位的美国虽在太平洋对岸,但在朝鲜半岛周边牵制中国的作用完全能够发挥。如果我们在所有领域都像韩流一样持续创造性地发展,那么无论中国、日本还是俄罗斯,都无法忽视韩国。经济实力固然重要,但也应努力在人权、民主主义、普遍价值、文化方面赢得东北亚国家中最聪明国家的声誉。

-如果对执政党与在野党总统候选人的外交安保政策作比较评价?

△国民力量党候选人尹锡悦表示,最重视韩美同盟,对华关系以经济为中心圆满处理,对日本则不会利用于国内政治。这是可取的方向。共同民主党候选人李在明虽表示要把韩美关系置于首位,但因维持对中国的“三不政策”(不允许追加部署萨德、不参加韩美日军事同盟、不参加美国主导的导弹防御体系),难免受到亲华的批评。三不政策是不正确的。

-国际特赦组织指出韩国政府忽视朝鲜人权问题,并呼吁韩国总统候选人作出“促进朝鲜人权”的承诺。

△可以说,由于运动圈人士掌控了国内特赦组织,朝鲜人权问题的提出被大大延迟。曾任澳大利亚联邦大法官的联合国朝鲜人权调查委员会主席迈克尔·柯比在2014年发表朝鲜人权调查报告后,全世界才知道朝鲜人权状况之严重。现政府尽管通过了朝鲜人权法,却并未执行。在文在寅政府时期,执政党通过了限制我们的表达自由、同时也阻断朝鲜居民知情权的“禁止散发对朝传单法”。现政府难以避免完全无视朝鲜居民人权问题的批评。下届政府应尽快关注并解决这一问题。

-与朝鲜人权相关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最大的问题是朝鲜居民无法表达自己的意见。应首先扩大表达自由。废除朝鲜的强制收容所也很重要。因为强制收容所是威胁人们“说错话就关起来”的象征性场所。解决人权问题可能需要时间,但最终站在人权一边的一方会获胜。

He is…

1945年生于忠南论山,毕业于京畿高中和首尔大学法学院。通过第一届外务考试后,曾在驻美、驻日大使馆工作,并历任外务部亚洲局局长。金泳三政府时期出任总统秘书室礼宾首席秘书官和统一院次官,后任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访问研究员、国会议长秘书室长。此后担任21世纪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朝鲜人权市民联合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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