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选已进入三周倒计时。凝聚传统支持力量固然重要,但为争取将左右大选结果的中间层选票,各位大选候选人的脚步日益忙碌。共同民主党候选人李在明似欲摆脱文在寅政府经济政策失败的责任,不断强调与现政府的差异点。尤其在房地产政策上,他尖锐批评现政府的政策。国民力量党候选人尹锡悦除了典型的右派经济政策之外,也频繁提及带有左派性质的政策。特别是在撒钱政策上,两位主要候选人的经济政策承诺多有重叠。但在若干重要问题上,两位候选人的经济哲学与承诺存在差异。
差异较大的其中一点是政府的角色。李候选人主张大政府,尹候选人主张小政府。李候选人的大政府是积极干预市场的政府,政府将直接成为选手参加比赛。他在京畿道推行的地区货币、公共外卖应用等就是其前哨战。政府放钱可能有助于国家经济,但问题在于这笔钱从哪里来。前不久李候选人出演洪真京的视频节目时强调政府投资的重要性,称“有钱的是政府”,主张应积极运用国家负债。他还说,增加国家负债就是把未来国家要使用的财源提前用掉。这一点令人联想到文在寅政府的“良性负债论”。
但这里并不包含国家负债的利息成本,也不包含负债终究要偿还的概念。在利率持续上升的当下,负债的利息成本将成为政府财政的负担,而我们的子女终有一天要偿还我们现在花掉的这笔钱。文在寅政府执政以来,财政支出已从400万亿韩元增至600万亿韩元。征收的税金也增加了。劳动所得税收增长38%,资产税收也因房价上涨增至2.4倍。即便征收如此之多的税金仍不够用,国家债务预计将从2017年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6%升至今年超过50%。若按承诺执行,李在明政府的开支将远大于文在寅政府,税金与国家债务因此只会进一步增加。相反,尹锡悦政府是市场主义的小政府,即少征收、少支出。
大政府好还是小政府好,取决于谁能更有效率地使用资金——是政府,还是民间市场。当然,有些领域需要政府介入才更有效率。但大多数经济学研究显示,民间市场比政府更有效率。政府支出以税金为基础,会导致民间消费或投资减少。此外,政府支出因官僚社会的特性而伴随监管与低效率。甚至无需查看理论。文在寅政府经济政策的失败就是政府支出低效率的证据。
李候选人自称经济总统。他自称凭借担任市长和道知事领导地方经济的经验,比其他候选人更懂经济。连专家都感到棘手的细枝末节,他都有具体的个人意见。相反,尹候选人在经济方面是“新手”。因此,李候选人若成为总统,将会对经济问题一一插手,而尹候选人很可能将经济政策全权交给专家。问题在于,即便最大限度地运用专家群体的智识,国家经济也难以被正确引领。文在寅政府经济政策失败的原因之一,就是未能善用真正的专家。经济不靠信仰或信念运转。众多经济主体的最优行为汇聚起来推动经济,要正确理解这一点,必须以科学数据和各类经济理论为基础的分析为根基。
如今的选举是经济选举,因为经济左右着许多问题。选民应当思考自己想要怎样的政府、要遵循怎样的经济哲学:大政府好还是小政府好,市场更优越还是政府更优越,由总统引领还是由专家引领。因为当下的选择将决定今后5年,甚至10年、20年后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