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店明亮的灯光下,扭动着身体的小狗们。而在它们背后,是在恶劣繁殖场里不断被强制生产的种犬。
去年12月动物保护团体WeAct救助的248只种犬,如今已在安全环境中得到照料,部分还顺利找到了领养家庭。但故事并未就此结束。因为只要还有人寻求所谓“品种犬”“品种猫”、只要宠物店还存在,为了每只高达数十万韩元的利润而修建繁殖场的人就不会断绝。
去年11月24日,WeAct的活动人士在京畿道南杨州一牌洞发现了一处无照繁殖场。12月6日起,历经数日展开救助。四名所有者声称这些是“作为伴侣饲养的狗”,但怎么看都不是事实。五栋塑料大棚里,粗略估计有200多只狗被关在“悬笼(底面镂空的铁制饲养笼)”中,饭碗里只有正在结冰的食物垃圾。繁殖场一角还发现了催情剂、子宫收缩剂(催产素)和注射器,用途是让狗不停地产仔。
没有动物销售许可却经营繁殖场的所有者们反而对WeAct活动人士大声呼喝、进行抵抗。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所有权。这多亏赶到现场的南杨州市动物福利组、环境组、建筑组十余名公务员的支援。所有者们违反的不只是禁止无照动物生产与销售的《动物保护法》。无照设立繁殖场、向种犬投喂食物垃圾、注射催情剂和子宫收缩剂等,还违反了《水环境保全法》《畜禽粪尿法》《饲料管理法》《兽医师法》。然而这些所有者今后受到的处罚很可能仅止于罚金。即便他们以家人名义取得繁殖场经营许可,也无从阻止。
数十人合力救出的种犬共248只。此后随着腹中幼犬出生,增至298只。多数狗因营养不足、近亲繁殖导致的遗传病以及反复生产而健康状况不佳。繁殖场所有者连子宫脱垂的母犬都不予治疗、任其放置。这也是17只狗在获救后不久离世的原因。寄生虫、皮肤病,以及严重到需拔除半数以上牙齿的口腔疾病,在大部分种犬身上都被发现。
获救的狗中140只由WeAct照料,其余141只由其他动物保护团体和个人照料。所幸其中部分已找到领养家庭,但也仍有一些在治疗中,或因极度回避人类而进入训练机构。目前有23只在临时避护所受到照料。这是在得知南杨州繁殖场惨状后,众人点滴捐助才得以设立的避护所。
待最后一只也找到领养家庭后,临时避护所将关闭。但WeAct代表咸亨善预计:“到那时候,我们应该又在救助另一批孩子了。”因为类似的非法繁殖场遍布全国。
“合法繁殖场”也并没有好多少。WeAct对外合作组组长赵文英解释说:“即便是合法繁殖场,也无从确认其经营是否不伤害动物。”合法的“动物生产业者”依据《动物保护法》须遵守“KG须为动物体长的横向2.5倍、纵向2倍以上”“两次生产之间的间隔为10个月”等规定,新设经营者不得安装悬笼,但如果是既有经营者已安装的悬笼,只需对其中半数以上遵守“安装平板”之类的规定即可。条件依然恶劣,且难以逐一检查是否真正遵守。这正是动物保护团体呼吁再次修改2018年3月修订的《动物保护法》的原因。
生意兴隆的繁殖场和宠物店有可能消失吗?目前看来仍很遥远。据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2021年的调查,从地方自治团体或动物保护团体的保护设施领养伴侣动物的比例为8.8%,领回流浪动物饲养的比例为6.2%,分别比上年调查增加4个百分点和3.8个百分点。但从宠物店“买来”动物的比例也达22.5%,比一年前增加3.9个百分点。国内饲养伴侣动物的家庭为312.9万户(截至2020年,Statistics Korea)。即便按每户1只计算,也意味着有70万只以上出自宠物店。只要还有消费者想要宠物店的品种动物,动物生产与销售业者就不太可能自愿放弃每只最多可达数十万韩元的收益。
不过稍加环顾,也有国家做到了看似不可能的事。英国将销售不满6个月的幼小动物定为违法,法国则计划自2024年起禁止宠物店销售猫狗。加拿大、德国、美国纽约州和加利福尼亚州也禁止宠物店销售动物。在这些国家想养伴侣动物,就得去流浪动物保护所。只要有充分的社会共识和改善制度的意愿,这就是可以实现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