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2-11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枪炮、病菌、比特币与反社会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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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得克萨斯州停电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最大电力供应来源天然气的生产出现严重中断。此前在2011年寒潮之后,联邦监管机构曾要求对得州的天然气与电力设施采取防寒措施以加以保护,但州政府对此置之不理。

得州至今仍未对大多数能源设施采取防寒措施。取而代之的是,州长格雷格·阿博特期待鼓励比特币挖矿能够带来电力供应网的扩容。其逻辑是,比特币挖矿消耗的巨量电力最终会带动该州发电设施扩建,从而降低停电风险。

听起来颇为荒唐,但这种算计恰好符合共和党惯用的套路。掌控共和党的右翼分子不愿通过社会协作来解决问题,而是依赖与其反社会理念相契合的“非解决方案”(nonsolution)。

笔者之所以使用“非解决方案”这一新词,有几点理由。首先以最明显的近例——防疫政策为例。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试图阻断几乎所有为遏制新冠病毒扩散而采取的措施。德桑蒂斯州长及州政府官员事实上是彻底的反疫苗主义者。他不但与疫苗保持距离,反而执着于比接种疫苗成本高得多的抗体治疗。

反对可预防重症的疫苗接种,却偏要支持既昂贵又无效的疗法,原因何在?乍看之下也许看不出明确的关联,但有一个极为相似的例子。

那就是校园枪击。美国在造成众多学生死伤的校园枪击事件上位居前列,自有种种原因,但事实上通过限制枪支销售、背景调查、禁止私人持有攻击性杀伤武器等常识性措施,完全可以减少这一问题。

然而共和党反而希望扩大普通人接触枪支的机会。甚至在一些州还出现了为保护学生应给教师配枪的主张。

这两个例子的共同点是什么?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也许会这样说:只有在政府承担重大角色以保障社会成员安全生活的社会里,人类才能繁荣;唯有参与“共同善”,才能摆脱“可怕、野蛮而短暂”的纯自然状态的生活。因此,需要执法机构的理由,就是让个人不必为抵御他人的暴力而武装自己。

公共卫生政策同样体现这一原则。个人在可能的范围内应当、也必须对自己的健康负责。但鉴于传染性疾病的性质,对清洁饮用水的公共投资,或在大流行期间强制佩戴口罩和接种疫苗之类的集体行动是不可或缺的。为了维持电力供应和货币体系等关键经济领域的可靠性而需要监管,这一事实即便不是社会主义者也应能承认。

这正是笔者把美国右派称为反社会的原因。右派成员拒绝一切以社会协作为基础的政策。他们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回到霍布斯所说的反乌托邦(dystopian)式的自然状态。他们会这样说:我们不会从潜在的滥杀者手中夺走枪;相反,我们会把教师武装成治安队员去击杀枪手。我们不会努力限制传染病扩散;相反,我们会告诉大众在患病之后服用昂贵而无效的药物。

那么比特币又是怎么回事?笔者认为德桑蒂斯在这方面的强词夺理连去理解的价值都没有。鼓励一个破坏环境、吞噬能源的产业,只会让得州的电力供应更加不稳定。

更令人好奇的是共和党对虚拟货币狂热的原因。最近共和党的一位参议员候选人把“亲宗教、亲家庭、亲比特币”作为自己标举的三大原则。笔者认为,共和党倾心虚拟货币,是因为比特币支撑了这样一种自给自足的个人主义幻想:用AR-15攻击性武器保护家人,用驱虫药或尿液治疗新冠,在没有政府或银行等机构介入的情况下用私人创造的货币进行交易。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行不通。政府有其确实的存在理由。然而右派对政府必要职能的持续攻击,不可避免地会让我们所有人的生活变得更加可怕、野蛮而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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