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31 | 조지원 기자

[经济幕后] 海运业界为何如此反对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的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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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决定以运费串通为由,对国内外23家船公司处以962亿韩元罚款后,争议仍在持续。尽管相比最初预计的8000亿韩元罚款规模已大幅减免,但韩国海运协会立即表示将推进行政诉讼,反应强烈。国会农林畜产食品海洋水产委员会所属国民力量党议员们也正式对此次决定表示遗憾。

尤其是主管部门韩国海洋水产部公开指出此次处罚“不合理”,这是非常罕见的情况。对此,部分意见认为,本应制衡串通行为的主管部门未尽其职,只是一味护着船公司;也有人指出,是政权末期的跛脚鸭现象导致部门间无法协调。

海洋水产部不惜承受这些批评而公开发声,或许是因为其迫切地认为,不能让韩进海运事件那样的情况在这片土地上再次重演。2016年,海洋水产部未能阻止金融当局和债权团决定对韩进海运启动企业重整程序(法定管理),只能眼看着作为国家基干产业的海运业竞争力崩塌。与当年韩进海运事件一样,此次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的处罚将引发的问题已一目了然,海洋水产部不能只是旁观,这正是其危机感的体现。

完全不考虑海运业特性、只强调原则,且不听取海洋水产部与海运业界警告——从这些方面看,此次公正交易委员会罚款事件与过去的韩进海运事件极为相似。2016年,韩国金融委员会和产业银行等金融界对海运业提出与其他产业相同的结构调整原则,只急于从金融角度考量。在一个靠出口为生的国家,却在不理解运载货物的海运业的情况下,以将金融损失最小化的思路加以处理。

当时金融当局和债权团不考虑企业已连续数年自救、早已无力的状况,只强调“个别企业的资金缺口应由企业自行筹措”这一原则。当时包括海洋水产部在内的海运业界曾无数次警告,应考虑海运业的国家重要性以及定期集装箱船公司这一产业特殊性。与长期合约比重高的散货运输不同,集装箱运输短期合约比重大,一旦进入法定管理便难以重生。

但当时的政策决策者把这些前因后果置于次要位置,只反复表示因为是结构调整原则而不可避免。结果不仅仅在运费收入上就损失了3万亿韩元,而且为了恢复到过去韩进海运存在时的水平,还在向HMM投入数万亿韩元资金。全球海运史上前所未有的超大型集装箱船公司突然破产,导致进出口物流大乱持续数月之久,也侵蚀了韩国海运所拥有的信赖这一资产。将韩进海运送入法定管理的产业银行,直到最近才表示当初对韩进海运处理有误,悄然抽身。

公正交易委员会在此次事件中也与过去的金融当局一样,只强调既然存在串通就需要处罚的原则。但船公司之间的运费共同行为对个别船公司具有降低成本的效果。若限制共同行为、把价格交给市场,部分大型船公司的寡占化反而会推高运费。正因如此,海运法不仅允许共同行为,还将其排除在MRFTA的适用范围之外。据海洋水产部介绍,1999年修订海运法时,公正交易委员会还认可了海洋水产部对不当共同行为的监督权。

根据海运法,船公司须在30日内向海洋水产部申报共同行为。公正交易委员会指出船公司有122件未申报,而海洋水产部的立场是,该期间已申报19件基本性共同行为,公正交易委员会提出问题的122件属于细节事项,无需申报。归根结底,这是因程序瑕疵而作出的处罚,源于对海运法与MRFTA如何解释和适用的分歧。

问题在于,相比处罚的背景,由此引发的余波过大。由于海运业面向全球提供服务的特性,一国以不公正行为进行处罚,很可能引发相关国家的连锁处罚。在处罚结果出台之前,外国船公司已警告将缩减在韩业务,日本、中国等部分国家也已预告将在本国展开强力调查。规模弱小的国籍中小船公司为缴纳罚款,不得不出售船舶等核心资产,连生存都受到威胁。

那么作为交易对方的货主又如何呢?此次公正交易委员会的处罚会使其利益增加吗?国内外专家的主流看法是否定的。相反,若废止共同行为,外资大型船公司的寡占化将加剧,运费上涨,货主很可能受损。日本和欧洲等地也有研究结果显示,共同行为消失后,部分大型船公司出现市场寡占化,运费随之上涨。

国内货主反而表示并未因共同行为受损,并希望与国籍船公司继续保持顺畅的合作关系。能够代表国内货主的贸易协会、中小企业中央会、全国经济人联合会、大韩商工会议所、综合物流协会等几乎所有货主团体都提交了此类立场书。就连举报运费串通、成为此次事件起因的木材胶合板流通协会,也在2019年主动撤回了举报。

在海洋水产部和海运业界看来,韩进海运事件发生仅几年,绝不能重复同样的错误,危机感很强。尽管因新冠疫情这一当初未被视为利好的偶然变数,行业景气大幅回升,但至今仍未恢复到韩进海运破产前的水平。然而公正交易委员会并未止步于对此次韩国—东南亚航线的处罚,还在调查韩中、韩日航线的运费串通。在中小船公司比重较大的这两条航线上,很可能得出类似结论。

海洋水产部认为,此次事件源于相关部门间的立场差异,仅通过制度改善即可充分解决。相比会对国家基干产业造成不可恢复影响、并可能在外交上引发巨大波澜的处罚,通过部门间协商完善制度似乎更为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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