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29 | 김연하 기자

[全球观察]美国用工难是因为MZ一代?统计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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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起,美国媒体上开始出现一个新词,就是"大辞职(The Great Resignation)"。这是随着去年美国众多劳动者自愿辞职、或离职后不再返回职场的现象扩散而出现的用语。因为受新冠疫情影响被公司解雇的人,以及因担心感染而自行辞职的人,在时间过去之后依然没有回到工作岗位。他们大多依靠政府发放的灾难补助金、失业救济金和此前的储蓄,维持自愿失业状态,直到自己心目中的职位发布招聘公告,或是经济上再无余裕为止。

问题在于没人干活。在疫情后复苏、消费增加的情况下又叠加供应链断裂,从去年春天起招工难就成为社会问题。招工难在美国是相当严重的问题,从因缺人而停产的工厂,到缩短营业时间的餐厅,都随处可见。因此各企业和机构纷纷挥舞各种"胡萝卜",不仅入职时提供高额签约奖金,甚至还出现向推荐前来面试者的员工支付酬金的地方。亚马逊和沃尔玛则表示将为员工提供大学学费支持。

当然,即便如此,招工难仍在持续。因此人们原本日常享受的服务也大幅减少,部分公交线路停运、地铁发车间隔延长就是典型例子。私营企业的招工难自然也很严重,希尔顿酒店和万豪酒店还改变方针,只有在客人另行提出要求时才提供客房清洁等客房服务。

其实"招工难"这个说法对我们来说颇为陌生。岗位过剩却没人干活,在失业始终是社会议题的韩国社会,这听起来并不容易理解。究竟现在的招工难为何发生呢?

有人把所谓MZ一代的"反工作(antiwork)"列为原因,认为与上一代不同,年轻一代正在拒绝劳动。MZ一代不同于过去的世代,不把职场与自我等同起来,对组织的忠诚度也低,而如今经历疫情后,他们对劳动的认知也发生了变化。再加上无论多么努力也无法致富或成功的失落感,于是离开了工作岗位。

但美国劳工部公布的统计显示这种分析有误。根据美国劳工部公布的各年龄段劳动参与率,疫情前的2020年1月,25至54岁的劳动参与率为83%,到去年12月为81.9%,仅下降1.1个百分点。相反,同期55岁以上的劳动参与率从40.3%降至38.5%,减少了1.8个百分点。这说明大部分25至54岁的青年层和中年层随着疫情推进回到了劳动市场,而相当多55岁以上的中老年层仍未回归劳动市场。归根结底,从这一统计看,近来的提前退休热潮并非由MZ一代主导,而是由比以往提前退休时点的中老年层主导。

《经济学人》近期也给出了相同分析。该刊表示"就25至54岁而言,每个月都有更多人回到劳动市场",并预测"按目前趋势,到今年年底他们的劳动市场参与率将回到疫情前的83%水平"。而对中老年层则表示"要让提前退休的(55岁以上)人重新行动起来将会很难"。还分析称"如果55岁以上的美国中老年人一直按疫情前的水平工作,现在会多雇用约200万名以上的劳动者"。

那么中老年层提前退休的原因是什么呢?其中相当多人似乎是自己提前了退休时点。CNN分析称"部分中老年层受益于过去几年股市走强和房地产上涨,可能自愿选择了提前退休"。实际上,去年第二季度美国人的实际净资产比2019年第四季度增加了14.2%。

令人遗憾的是,并非所有提前退休的中老年人都是"选择"了退休。其中也有人被公司解雇而失去工作,如今因担心感染新冠而无法回到岗位。CNN还解释称"被强行挤出劳动市场的人,既属于新冠高危人群,还成了失业者","提前退休对某些人来说也许听起来像梦,但对所有人并不都是幸福的故事"。

从这些统计来看,一直被指为人力短缺主因的MZ一代似乎有些冤枉。其实MZ一代是一个涵盖年龄段过于宽泛的用语。MZ一代指20世纪80年代初至2000年代初出生的人,考虑到1980年出生者按韩国计龄今年43岁、2002年出生者21岁,把他们归入同一类别来定义,似乎有些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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