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25 | 유현욱 기자

[时论]金融业是行驶在“监管铁轨”上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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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金融产业而言,金融监管的重要性无论怎样强调都不过分。无论哪个国家,金融产业都是受监管的产业。这是因为金融市场对实体经济影响巨大,而金融交易结构上的复杂难懂,使金融消费者遭受损失的可能性比其他产业更大。金融产业的发展,可以定义为企业或个人等金融消费者能够更便捷、更快速、更安全、更低成本地获得各种形式的金融服务。金融产业规模、薪酬水平、创造就业能力、附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等,只是金融产业发展后出现的一般性结果。

金融产业与金融监管的关系可以比作火车与铁轨的关系。如果金融监管是铁轨,金融产业就像载着众多乘客在其上行驶的火车。一旦铺好铁轨,通过市场竞争就会造出能够满足乘客多样需求的火车。铺设高速铁轨,就会开发出高速列车,乘客便能便捷、快速、安全、低成本地往返想去的地方。但如果新技术已经出现,低速铁轨却依然如故,损失将全部由乘客承担,乘客的活动半径也将停滞。

从这一角度看,促进金融产业发展的金融政策核心在于金融监管的先进化。即第一,使监管不断演进,以便金融产业能够接纳技术进步带来的新型金融服务;第二,充分引导金融市场竞争,使监管演进为能够为金融公司提供为生存而自我创新动力的形态。尽管为金融消费者服务的金融监管先进化才是金融产业发展的核心,但过去各届政府重点推进的金融政策,主要是把金融当作实现经济增长等政策目标的手段。这大概是在必须短期内出成绩的压力下,金融当局也不得不配合政府政策所造成的结果。

把金融作为实现政策目标手段的金融政策,即政策金融,主要引发三个问题。第一,金融当局的精力被分散到政策金融方面,导致金融监管无法及时演进。事实上,推进金融监管先进化是需要高度专业性和专注度的工作。在维持金融市场稳定、充分引导金融市场竞争的同时,让金融监管对技术和经济环境变化作出前瞻性应对,即使金融当局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够实现,是一大难题。第二,浪费资源。若能靠金融政策促进经济增长当然很好,但现实中大多只会造成资源浪费。在金融市场流动性充裕的情况下更是如此。第三,会出现金融消费者受损的情况,最终导致金融产业退步。过去放任私募基金按公募基金方式运作,以及发生Lime、Optimus之类的欺诈事件,根本上似乎都是因为金融当局的主要关注点在政策金融上。

创造金融、创新金融、生产性金融、技术金融等各种政策目标导向型金融政策术语相继出现,但这些金融政策究竟对提升我国经济生产率贡献了多少,令人存疑。下届政府中,金融当局以沉稳务实的姿态专注于提升金融消费者效益的金融监管先进化,对金融产业和我国经济的长期发展将更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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