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25 | 정영현 기자

[影评-一秒钟]电影中的1秒…比永恒更璀璨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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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共产党主导的文化大革命声势震动乡村旧墙的年代,有一个男人冒着生命危险逃出了劳教所。在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的剧变与不安中,男人不停地走,一直走。他忍受着穿透破旧衣衫的狂风与烈日,穿越广袤沙漠,走向陌生的村庄。他想要的只有一件事——看一场电影。在劳教所收到信,得知有一部电影里出现了多年前分别的女儿后,他为看一眼思念的女儿的脸而踏上危险的旅程。女儿出现的画面只有1秒。但对他来说,这1秒比永远更珍贵。

中国影坛巨匠张艺谋执导的《一秒钟》将于27日终于在韩国上映。该片曾于2019年入围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金熊奖单元,却在放映前夕撤回参展。当时通报给电影节方面的撤回理由是“技术问题”,但影坛内外普遍猜测这背后有中国政府的影响。因为影片虽未露骨批判,却以中国共产党的黑历史——文化大革命时期(1966~1976年)为时代背景。以同时铲除旧时代遗物与资本主义产物为目标的文化大革命,使中国历史倒退,也把中国民众的生活推入荒谬之中。影片主角张九声(张译饰)同样因“斗争”被送进劳教所、家庭离散,但究竟是什么样的“斗争”,影片并未给出明确说明。“为什么非得如此”得不到解释,这正是文化大革命。

正如导演在此前的《红高粱》《活着》《归来》等作品中所做的那样,这次他也在一定程度上流露出对文化大革命的批判视角,但他的焦点并不在时代,而在“人”。影片讲述的是最终穿越艰难岁月的普通人的生活。尤其在这部作品中,他以自己生命本身的“电影”为镜头,捕捉了在严酷岁月中活下来的人们的泪水与欢喜、挫折与感动的瞬间。

作品中的“电影”对每个人物而言,因不同理由而珍贵。对张九声来说,多年失去联系、不知长成什么样的女儿露脸的那1秒最为重要。对独自照顾弟弟的贫穷少女刘闺女(刘浩存饰)而言,电影也格外特别。确切地说,是电影胶片对维持眼下的生活迫切必需。对村里的放映员范电影(范伟饰)来说,放映电影就是活着的理由本身。对村民们而言,看电影是混乱年代里的一大乐趣。为了看电影,村民们乐意接受放映员高压式的指示,并愉快地执行。

导演通过“为了看电影”“为了拥有电影”“为了放映电影”而奋力拼搏的人们,向观众提出问题:“电影对你来说是什么?”而这句话中的“电影”一词被置换为“人生”,随即成为新的问题:“人生对你来说是什么?”片长102分钟,12岁以上可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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