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警方获得侦查终结权以来,处理业务所需时间增加了5~6倍。活儿不断压下来,人力却没变,这是最大的问题。”(首尔某一线警察署侦查科长A某)
检警侦查权调整之后,警方首次掌握一次侦查终结权的去年,一线警方侦查员通宵的日子比往年明显增多。随着检方对警方侦查指挥权的废止,警方的侦查权限大为增强,但一线机关的业务量也随之骤增。
检警侦查权调整后警方业务量的增加以及由此带来的案件处理延迟,也体现在数据上。据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24日消息,去年警方平均案件处理时间为64.2天,比侦查权调整前的2020年(55.6天)增加了约9天。虽然去年以“韩国版FBI(美国联邦调查局)”为标榜的国家侦查本部成立,但指挥体系和专职人力运营的问题暴露无遗。
自去年起,检方不能再指挥警方侦查,对警方移送的案件只能要求补充侦查,检方的补充侦查要求也急剧增加。对警方移送案件的检方补充侦查要求率,从2020年的4.6%升至去年的10.9%。国家侦查本部有关人士解释称:“熟悉和适应变更后的制度与新程序需要时间”,“因为以前检方可以自行核实的事项,如今在法律上也以要求警方补充为原则。”
检警侦查权调整后,侦查员必须亲自撰写的文书也急剧增加。警方以不移送决定自行终结案件时,过去由检察官负责的决定书须由警方自行撰写,而侦查员为在决定书中写入并不熟悉的公诉时效、事实、争点和法理判断而大费苦功。
即便作出不移送决定,一旦检方要求重新侦查、提出纠正措施要求,或控告人提出异议申请,仍须重新审查案件。今年起,如果嫌疑人否认检方的嫌疑人讯问笔录,其证据能力也会受到限制,侦查员为证明嫌疑还需亲自出庭作证,负担进一步加重。
在此情况下,警方内部回避侦查部门的现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重。相比业务繁重而晋升机会较少的侦查部门,报名非侦查业务的警员大幅增加。以去年底为准,侦查员中13.3%是侦查经验相对较少的“新手”。特别是经济侦查员中,从业不满1年者的比例接近30%。虽然具备侦查员资格条件(侦查警科)的警员多于侦查警科编制,但招不到报名者。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以日后取得侦查警科为条件填补侦查员的情况。
对此,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近期实施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警科解除。以去年底为准,在3万3615名侦查警科人员中,解除了1903人的警科。此外,为安抚侦查员,还确定今年增员443人,并简化文件提交以减轻业务负担的方针。除此之外,还提出招聘律师、会计师等侦查专业人才341人,并从长远来看将侦查员资格管理制度适用于全体侦查员的对策。
警方也在研究扩大侦查员所要求的激励措施,但因公平性问题被提出而进展艰难。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一位有关人士表示:“一线侦查员中要求提供激励、反映到人事考核等的呼声很高,但派出所、地区队等其他岗位人员也都要考虑,因此并非易事。”
专家建议,警方不应只埋头于一次性补人,而应制定提升侦查员实务能力的根本性教育方法。应以近来警方接连出现的现场应对不力争议为反面教材,培养符合现场情况的侦查能力。
东国大学警察行政学系教授郭大庆表示:“在扩充侦查员教育培训的同时,应开发提升实务能力的教育方法,使其能够按现场情况和不同情景进行应对”,并指出“多招律师或会计师并不能在短期内提高侦查能力,为确保科学侦查力量,应培养具备数字分析、生物信息分析能力的侦查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