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24 | 강해령 기자

[姜海玲的高端科技] DRAM特辑:写作DRAM,读作"动感双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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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AM。我们在半导体报道中经常看到"DRAM"这个词。这大概是因为韩国在全球DRAM市场中所处的地位。

在各类半导体业务中,韩国的DRAM领域堪称"世界最强国"。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在全球DRAM市场占据70%的压倒性份额。技术与产能同样处于公认的最高位置。今年也在大幅扩充产能,试图拉开与竞争对手的差距。

DRAM离各位非常近。您现在手中的智能手机、眼前的PC里"无条件"都装有DRAM。就在您阅读这篇报道的此刻,它也在飞快地存储您的想法,并与CPU共享。

尽管如此,DRAM之所以让人觉得难以亲近,原因在于"术语"。各类报道中出现的"晶体管""吉比特(Gb)"等词汇实在艰涩,无论是求职准备还是投资学习都不轻松。

因此我们做了准备。今天我们要了解的半导体是DRAM。我们将采访并提炼要点,介绍DRAM如何工作、DRAM企业正努力改善什么以及如何改善、未来DRAM将以何种形态发展。

本篇报道篇幅同样很长,而且还有些复杂。因此计划分为两篇连载。虽然无法把DRAM的全部工作原理都细致收录,但我们已加以整理,让您今后在报道或资料中频繁看到的DRAM话题能够轻松理解。那么,就从DRAM的构成要素开始循序讲起。

◇动感双雄:"晶体管"与"电容器"

首先来看DRAM长什么样。DRAM基本上是"存储器"半导体,在IT设备内承担记忆和存储各类信息的角色。

那么DRAM在哪里、如何存储信息呢?先拆开芯片内部看看。DRAM大致有三个区域:△存储信息的单元区域 △辅助单元区域的外围电路(periphery) △帮助单元与外围电路、单元之间连接的布线(interconnect)区域。

其中,今天我们主要考察的"核心"部分是单元区域,它占据DRAM芯片50~60%的空间。单元区域可以想象成房屋密密麻麻相连的住宅区,因为那是存储0或1这类数字信号的小房子——单元(cell)聚集的空间。

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中搭载的单元达数百亿个。Samsung Electronics去年10月宣布,利用最新工艺可以生产单颗芯片最大容量的24Gb DRAM。

这个24Gb就是单元数量。G是吉(2的30次方,约10亿),b即比特,是信息的最小单位0或1。24Gb可以理解为这颗DRAM里有240亿个单元,也就是说能存储240亿个0或1。

好,现在进入单元区域内部。单元是什么样子,才能存储0或1呢?本篇报道标题提到"动感双雄"的原因就在这里:△DRAM的D是Dynamic(动态),△单元的核心双雄是"晶体管"与"电容器"。

单元大体由1个晶体管、1个电容器结成一对,不停地运作,从而存入和取出0或1。下面我们把这两者像玩具积木一样逐个拆下、再重新组合来说明。

先说晶体管。把它看作水流过的水道最容易理解。它是电粒子——电荷(-)密密麻麻聚集并移动的通道。电荷经由源极→沟道→漏极移动。请参考图示。

不过,电荷并非随时都在这里聚集移动。如果随时都能聚集,那就是任何时候都导电的"导体";而晶体管是由"半导体"物质制成的,总得有所不同。

晶体管的关键是栅极(gate),顾名思义就是门。门一打开,(-)电荷粒子就被吸引着涌向沟道一侧,开始导电;门关闭则进入不导电的静止状态。

让栅极打开的线是与多个单元相连的"字线"。字线喊着"走!"施加电压(+)时门就打开,与源极相连的"位线"则配合字线的指令施加适当电压,调节粒子的数量。

电容器是储存所。电容器在韩语中称为"蓄电器"。"蓄"是聚集之意,顾名思义就是聚集电的地方。工程师们约定,根据蓄电器中聚集的粒子种类来判断比特(bit)信息。例如(+)电荷充满时记为1,(-)电荷充满时记为0,也可以反过来约定。

好,那我们来梳理一下单元中的动感双雄组合起来会发生什么。虽然复杂,请跟上。

① 当字线向晶体管栅极送入(+)电压时,栅极门大开。

② 电粒子得以通过晶体管移动。

③ 位线根据要存储的数据施加不同电压。位线△卸力(施加0V)时,(-)电荷自由移动并聚集到电容器内;△用足力(施加正电压)时,(-)电荷被电压牵引,一齐涌出电容器外。

④ 因此位线承担着重要角色:填入0或1(写入·write),或取出已存储的信息(读取·read)传递给CPU。

就这样,如同一座城市,数百亿个单元以"极"快的速度存入和取出0与1,DRAM由此运行。

◇DRAM为何是"易失性"的?(feat. 预充电与刷新)

看DRAM报道时,您应该常听到DRAM是"易失性"的说法,即单元中存储的信息会消失。那么DRAM为什么是易失性的呢?

这是DRAM结构使然,无可奈何。

再深入一步。首先,与能长时间存储数据的"非易失性"存储装置NAND闪存的结构作个比较?请配合图示阅读。

NAND闪存可以把电粒子存储在浮栅或陷阱层这样的存储空间中。二者的共同关键词是"绝缘膜"。存储空间外层被完全不导电的"绝缘体"绝缘膜包围,或者电荷本身被困在绝缘膜之中,因此即使断电也逃不出去。

但DRAM不是这样。即使电粒子被存入电容器,一旦断电,它们仍可能从进来的入口——也就是晶体管——重新逃走,这是其弱点。

栅极关着也会跑出去?是的,没错。单元内部并没有另外设置能困住粒子的要素,所以即使栅极关闭,也无法完全阻止电荷出入。

随着晶体管宽度进一步缩短,这种现象会更严重。晶体管栅极长度减小,沟道长度自然也变短,相当于把逃跑的路变短了,对狂躁的电荷来说是利好。电荷损失的速度虽不及写入动作时进入电容器那么快,但也是数秒级别。也就是说,数秒之内就可能变质为错误数据而引发故障。此外,晶体管虽不是已存储电荷流失的唯一通道,但占相当大比重。

把这件事再作个通俗比喻:NAND闪存是戒备极其森严的"监狱",DRAM是"学校"。

DRAM中的电子就像学生时代翻墙试图出逃的学生。对渴望围墙之外世界的狂躁学生而言,围墙只是一道高墙,构不成障碍。更何况学校围墙的高度还不得不越来越低……您能感受到电子那粗野的想法与不安的眼神,以及注视着这一切的老师(工程师)们焦急的心情吗。

总之,DRAM因此是敏感而挑剔的半导体。所以必须另行细致"管理",这就是预充电(pre-charge)与刷新(refresh)。

此时,以读取电容器内信息为主要任务的"位线"角色相当重要。接下来请关注积极参与这两项作业的位线的动作。

首先是预充电。这是位线"试探底细"的作业。在取出信息的"读取"动作之前,窥探电容器内部状况以谋求稳定动作的过程。要点在于,位线执行该作业时只施加"写入"动作所需电压的整整一半(½ Vcc)。因为若为提前确认状况而完全不加电压或施加过高电压,电容器内的电荷会大幅波动,信息可能变质,正所谓为捉虱子烧棉袄。

位线在担任这种电容器侦察角色的同时,也尽可能减缓既有信息受损的速度,延长信息保持时间(retention)。由于是以电子粒子难以移动的恰到好处的一半电压进行管理监督,电荷流失数量比任何情况都少,从而能"最大限度"紧密地维持原本存储的信息。这是平时维持既有信息的最佳方法。

此外,因晶体管导致的电荷泄漏等各种原因而失去的电荷,需要随时恢复到原状,这种"刷新"即再充电也相当重要。可以看作是为了不丢失原先存储的信息而付出的极大努力。在DRAM中,电粒子的存储、流失与恢复每一刻都在重复,因此才有了"动态"Dynamic的D。

不过,刷新并非全是好事。因为在读取电容器状态并重新充电期间,通过同一条字线相连的相邻单元无法执行其他任务。于是在刷新的单元周围会产生不情愿的空白时间。若只是一两个单元出现空白倒还幸运,但要考虑芯片内单元数量达240亿个。这可不是能直接无视的事。刷新造成的损失时间还会对DRAM的"带宽"——即向CPU传输信息的每秒数据量——产生不利影响。

作为克服之道,高带宽存储器(HBM)正在崛起。其概念是在一颗芯片上以封装技术堆叠4层以上DRAM裸片(die),大幅提高集成度。即使芯片某处因刷新而出现空白现象,可以替代暂时停顿部分的"替代单元"大幅增多,因此能显著提升带宽。

HBM可以简单理解为球员层非常厚实的强队棒球队。即使先发打者因伤短暂休战,拥有实力与先发无异的二、三线队伍体系的球队,也能打出战力不受影响的"取之不尽的棒球"。

好,我们简要看了DRAM为何是"动态"的。现在就以这些信息为基础进入第二篇。第二篇(点击)里等着您的是单元结构以及预测DRAM未来形态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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