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22 | 윤경환 기자

[国政笑谈] 与“无人机袭击”无关的阿联酋首脑会谈“泡汤”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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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访中东三国的韩国总统文在寅,在最重要的行程——访问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期间未能与阿布扎比王储穆罕默德·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举行首脑会谈,其背景引发关注。特别是,出访期间也门反政府武装“胡塞”实施的无人机袭击,被认为并非首脑会谈取消的原因,这更增添了疑问。青瓦台担忧此事扩大为外交摩擦,暂时不打算说明详细内情。有人指出,随着UAE取消首脑会谈又叠加朝鲜挑衅,文在寅中东三国出访的效果也大幅折损。实际上完成任内最后一次出访的文在寅,预计短期内将集中应对朝鲜核问题、新冠奥密克戎变异株防疫以及大选期间公职纪律的确立。

阿布扎比王储请来文在寅总统后突然取消首脑会谈

青瓦台核心人士16日(以下为当地时间)在迪拜与记者见面时表示:“原计划17日举行首脑会谈,但王储因不可避免的情况无法出席”,并通报韩国与UAE首脑会谈最终未能举行。该人士称:“UAE方面郑重地请求理解”,“似乎是未曾预料的不可避免的原因”。UAE向青瓦台方面转达的理由中有一句是“意外的紧急状况”。UAE方面也未明确说明取消首脑会谈的理由是否与新冠疫情有关。

该人士同时表示,16日在迪拜世博会场与UAE总理兼迪拜君主穆罕默德·本·拉希德·阿勒马克图姆举行的会谈可以称为韩国与UAE首脑会谈,试图平息争议。这是一种警惕首脑会谈取消一事演变为外交问题的姿态。该人士说:“与阿勒马克图姆总理的会谈有包括(UAE)3名副总理级人士在内的17名主要阁僚等相当多的阁僚一同出席”,“这是罕见的”。

青瓦台最初在中东出访出发前宣布,文在寅将出席阿勒纳哈扬王储主办的活动后举行首脑会谈。会谈原计划讨论两国合作方案。但文在寅17日在阿布扎比可持续周开幕式、扎耶德奖颁奖典礼上未能举行预定的首脑会谈,仅就实现碳中和的重要性发表了演讲。

随着UAE行程中最重要的活动消失,外交成果最终也留下瑕疵。16日文在寅与阿勒马克图姆总理会面时,被称为韩国版“爱国者”的弹道导弹拦截系统“天弓-Ⅱ”签署了4万亿韩元规模的出口合同。文在寅同日还在“韩国-UAE氢能合作商务圆桌会议”活动上与两国氢经济相关企业家讨论了强化合作的方案。首脑会谈未能举行的消息传出之际,文在寅夫妇在活动现场设置的K-pop演唱会场,与夫人金正淑女士一同观看了歌手Psy约30分钟的演出。

对于文在寅请求支持釜山申办2030年世博会,阿勒马克图姆总理也未作明确答复。据分析,原因在于他去年10月已公开支持沙特阿拉伯申办世博会。文在寅17日在“迪拜韩国优秀商品展”上对随行的釜山市长朴亨埈表示:“(为申办2030年釜山世博会的)海外宣传现在才开始,但感觉国内宣传还不充分”,并要求“请多努力”。18日离开UAE时,他在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呼吁“希望国民首先为申办釜山世博会凝聚心力”。

文在寅此次出访首次使用了续航距离、巡航速度提升,会议空间与便利性增强的波音747-8i机型新型空军一号。

文在寅“强烈谴责无人机恐袭”…王储“是预料到的事”

亲执政党支持层推测,首脑会谈未能举行可能与也门反政府武装对阿布扎比的无人机袭击有关。实际上,路透社等外媒17日报道,UAE首都阿布扎比国际机场及附近石油设施发生疑似由无人机实施的袭击,3辆燃料卡车爆炸,3人死亡。停留在迪拜的文在寅人身安全无恙。

据青瓦台发言人朴炅美介绍,文在寅17日在与阿勒纳哈扬王储25分钟的通话中也强烈提及了无人机袭击。文在寅表示:“听到阿布扎比发生无人机袭击这一紧迫而不幸的消息,向遇难者和遗属致以深切哀悼与慰问”,“对威胁UAE等中东地区和平稳定的行为表示严重关切,特别是袭击平民、残害生命的行为是绝不能容忍的恐怖行为,予以强烈谴责”。这一发言让韩国国民可能以为首脑会谈未能举行与无人机袭击有关。

但王储明确表示:“今天的无人机袭击是预料到的事。”这一回答与青瓦台所称“未曾预料的不可避免的原因”“意外的紧急状况”相矛盾。王储说:“能听到来自对我而言是第二故乡的大韩民国、既是兄弟又是朋友的文在寅总统的声音,我非常高兴”,“对于以这种方式对话,再次感到抱歉”。他接着补充:“因我无法掌控的不得已情况未能直接会面,深感遗憾和惋惜”,“对此次情况请予理解”。文在寅表示:“虽未能与王储直接会面,但阿勒马克图姆总理给予了热情接待”,“感谢为我和代表团付出的诚意与努力”。

政府消息人士也向Seoul Economic Daily表示,据了解文在寅在出国前已知悉也门反政府武装可能实施无人机袭击。取消一事被通报的时间也是在无人机袭击实施前一天的16日。文在寅16日与阿勒马克图姆总理的会谈正常进行。原定举行首脑会谈的场所——阿布扎比可持续周开幕式、扎耶德奖颁奖典礼,他17日也照常出席。

任钟晳“UAE首脑会谈未成,与无人机空袭无关”

此次出访最初因UAE特任外交特别辅佐官、前总统府秘书室长任钟晳也直接作为文在寅随行团成员参与而提升了期待。任钟晳在2017年末担任总统秘书室长期间曾被紧急派往UAE,有过化解两国间围绕非公开军事协定的矛盾的经验。青瓦台12日通报任钟晳随行时强调:“他曾作为特使访问UAE,与UAE有特别的缘分。”

这样的任钟晳17日也在当地与记者见面,说明UAE首脑会谈未能举行与无人机空袭无关。任钟晳解释:“据我所知,这似乎不是与(无人机袭击)有关的问题”,“UAE人所说的‘未曾预料的不可避免的情况’应按字面理解,并据此理解状况”。任钟晳接着补充:“也请一并考虑我们已充分理解这一点。更具体的内容因外交关系难以说明,也请予理解”,“据我所知与王储的首脑会谈当然是计划好的。如果他作为主办方举办可持续性活动却没有安排与文在寅总统的会面日程,或许可以说‘是取消、是忽视’,但并非如此”。

对于询问其今后政治动向的问题,任钟晳只回答“(就目前而言)无可奉告”。任钟晳此次随行,与4月首尔钟路国会议员补缺选举参选说、6月地方选举首尔市长参选说等交织,引发多种解读。

青瓦台国民沟通首席秘书朴洙贤18日也出席MBC广播《表昌园的新闻高踢》节目,称“似乎出现了王储无法亲自出席日程的情况”,并未提及无人机。朴洙贤说:“对方向我们说明了那种不可避免的情况并恳切地通报请求理解,我们经研究也充分理解了”,“其余内容媒体可以作出各种解读,但绝不是那样(媒体的解读)”。朴洙贤此前在16日还曾在脸书上警告:“希望不要把为解决紧迫课题直至任期末仍四处奔走的总统外交贬为游山玩水。”

外交部有关人士18日与记者见面时表示:“也门胡塞反政府武装对阿布扎比的袭击,我们认为与我方访问团无关”,对于是否事先获知袭击征兆的问题未作回答。对于首脑会谈取消是否因我方随行团出现新冠确诊的问题,他表示“完全没有听说过那样的事”,并呼吁“强烈谴责对UAE阿布扎比郊外油料储存设施和机场的无人机袭击”。

外交部第一次官崔钟建20日出席TBS广播《金於俊的新闻工厂》节目表示:“用外交语言来说,存在心心相印这样的东西”,“这是在国家安全或本国立场上相当重要的问题,而且是未曾预料的,因此也有相互理解、就此放过的情况”。他似在意外交失礼的争议,称:“并没有不快的情况。UAE方面也在文在寅总统出发前以非常郑重的语言表示发生了未曾预料的状况。”

在沙特“推销核电”…朝鲜挑衅给出访效果泼冷水

文在寅UAE首脑会谈未能举行的原因,预计政府出于外交考虑短期内不会公开。只能推测存在与无人机袭击无关的某种理由。也有分析认为,与韩国经济合作规模较大的UAE首脑会谈从一开始就未能举行,使中东三国出访效果大幅折损。

转赴沙特阿拉伯的文在寅在与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的正式会谈中表达了进军核电市场的意愿,也受到关注。这体现出在国内维持脱核电基调、同时持续尝试对外出口的意志。文在寅18日在与王储会面时表示:“韩国的核电技术具有世界最高水平的经济性和安全性,并曾成功推进UAE巴拉卡核电项目直至商业运行”,“我确信韩国将成为沙特核电项目的最佳合作伙伴”。文在寅还表示:“胡塞反政府武装的扣船行为是威胁中东地区和平与稳定的行为,也是妨碍区域内航行自由和国际贸易的行为”,“予以强烈谴责”。不过并未传出核电或国防工业相关新合同的消息。

文在寅随后转赴埃及,20日与总统阿卜杜勒·法塔赫·塞西举行首脑会谈。在这里宣布重启2010年中断的“韩国—海合会自由贸易协定(FTA)”谈判。K-9自行火炮出口合同在出访期间未能完全达成。

文在寅21日离开埃及时在SNS上表示“大韩民国国格的提升全靠国民”,任钟晳同日在脸书上表示“埃及大概会成为总统的最后一个出访国”,并担忧“从我国以四大强国为中心的外交惯例看,下届政府与中东-非洲的首脑间合作可能被大幅推后”。

朝鲜的挑衅在文在寅不在国内期间仍在继续,这也是此次出访的一个特点。朝鲜17日在平壤顺安机场一带发射了2枚疑似短程弹道导弹的飞行物。此后朝鲜中央通信社20日表示,将根据国务委员长金正恩的指示,研究重启核试验和洲际弹道导弹(ICBM)试射。

这成为给文在寅“和平外交”彻底泄气的因素。文在寅18日与沙特阿拉伯王储会面时说明了包括终战宣言在内的无核化努力,但20日在接受埃及日报《金字塔报》书面采访时坦言:“从当前状况看,(朝鲜半岛)和平构建看起来并不容易。”

文在寅的外交行动似乎首先成为凝聚支持层的利好。据21日公布的韩国盖洛普18日至20日调查结果(在95%置信水平下抽样误差为±3.1个百分点,参见中央选举舆论调查审议委员会主页),文在寅履职正面评价率为41%,连续3周保持在40%区间。特别是其中30%将“外交·国际关系”列为正面评价理由。这一数字较前一周上升13个百分点。不过,文在寅的最后一次出访在各项调查中对提升执政阵营总统候选人支持率明显显示出局限。也就是说,在UAE首脑会谈未能举行、朝鲜挑衅、奥密克戎扩散等因素叠加的情况下,并未取得能够赢得中间层和保守层的重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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