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21 | 박현욱 기자

[东十字阁]恐惧才是防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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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网络社区上再次出现了“疫苗批号(产品生产编号)怪谈”。声称通过新冠疫苗接种记录应用中登记的生产批号就能识别出会引发副作用的疫苗,这类来源不明的帖子四处流传。虽然可以将其视为反疫苗人士或好事者的闲谈,但这无疑也印证了对疫苗副作用的恐惧依然存在,而且相当强烈。

恐惧原本是凝聚防疫力量的引力,它使人们自觉戴口罩、主动接种疫苗。但一旦局势长期化,情况就不同了。它会转变为另一种形态的恐惧——害怕自身日常生活被防疫措施侵扰。此时它就变成了远离防疫的力量,即斥力。

防疫与享受日常生活权利之间的冲突不可避免。调解冲突最终是政府的职责,而在社会安全所需的公共利益与限制基本权利之间,防疫部门的苦恼只会加深。可选项并不多。年初起围绕大型超市等场所出入防疫通行证爆发了法庭争讼,最终政府后退一步,撤销了生活必需设施的防疫通行证。即便是新增确诊者高达数万人的欧洲国家,也更倾向于放松而非强化防疫。英国宣布摘下口罩、回归日常,葡萄牙、丹麦等国也放宽了防疫措施。

当规避个人权利与经济活动受限的心理强于对感染的恐惧时,防疫部门最终应采取的姿态是灵活与速度。两年多来穿越新冠疫情的漫长隧道,积累的无力感和对群体免疫的怀疑已到达临界点。加之奥密克戎变异病毒被认为致命性相对较低,这也可能放大逆反心理,因此需要快速而有弹性的应对。

当然,奥密克戎变异对我们而言是燃眉之急。新增确诊者已逼近7000人,还有警告称下月将达到2万人规模。当务之急是让快速检测、迅速投用治疗药物等以重症管理为核心的政府对策分毫不差地落实,防止医疗体系崩溃。这里还有一点不容忽视,就是推动公共医疗扩充进入公共讨论。因为越过浪峰之后,正是回想下一场危机、形成社会共识的最佳时机。目前80%的新冠患者由公立医院承担。没有公立医院扩充的有效灾难应对只是空谈。

即便如世界防疫专家所预料那样转变为地方性流行病(周期性流行的本土病),危机也并未终结。恰恰只有在警惕与恐惧尚存之时,才是被允许既把日常还给日渐疲惫的社会、又建立可持续防疫模式的时间。防疫体系的“黄金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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