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19 | 송주희 기자

残酷而迷人的“黄政民之狂气”…观众成为“恶之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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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稍一疏忽就有人头落地的惨烈现场,但主人公一本正经抛出的玩笑却让观众忍不住发笑。在围绕权力的残酷暗斗与出人意料的笑声交织的舞台上,“血之君主”以疯狂为武器不断进军、再进军。血雨腥风席卷之后,目睹了长达100分钟的恶之狂奔的观众中,有几人能否认自己已成为这个千古恶人的俘虏。时隔4年以再演形式归来的话剧《理查三世》,因此显得无比残酷而迷人。

《理查三世》是莎士比亚早期剧作,以15世纪英国玫瑰战争时期的真实人物理查三世为原型。尽管身有先天缺陷,理查三世却兼具出色的口才、权谋术数和卓越的领导力,他对亲兄的王权心怀不满,除掉与自己形成竞争格局的亲属和家臣,登上王座。

以残酷、恐惧乃至怜悯自如操控观众情绪、让100分钟舞台充满震颤的核心,无疑是演员黄政民。弯曲的背、跛行的腿、不自然的手部动作,初次见到他的形象十分强烈。然而丑陋外形带来的冲击并未持续太久。外形所催生的自卑与受害意识,化作精神病态的性格与欲望的狂奔不断膨胀,吞没舞台与观众席。正如剧中理查所立下的誓言:“若连欺骗世界的演技也换不来王冠,那我就变得更恶。”虽是超出常理的血腥舞台,但那些恶行并不让人感到沉重难耐。黄政民时而滑稽地向观众席抛出台词引发笑声,沸腾的疯狂便随之稍作喘息。这正是演员娴熟调度紧张感的吸引力闪光之处。

节奏感十足的导演手法同样出色。理查让大哥杀掉二哥,大哥死后又夺走年幼侄子们的性命,将王冠攫入手中。导演徐载亨大胆压缩亲属与众多家臣相继倒下的过程,让故事展开充满张力。尽管场景转换迅速,却通过大型屏幕将死亡瞬间视觉化为强烈影像,完成了毫无缝隙的叙事。

在一个人们更能体会善恶有报已不再奏效的时代,“世界从未及时给予弱者和穷人他们想要的东西”“不如选择恶而怀念善”“我要追问你们这些追问我罪过之人的罪”等恶人台词,超越善恶,唤起所有观众的共鸣,同时也唤起对某个人的怜悯之情。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曾受伤、被疏离,并因此愤怒过。

或许正因两个月后就将迎来大选、各种诽谤与阴谋论横飞,这部作品抛出的信息显得格外沉重。黄政民在近期举行的媒体见面会上表示,印象最深的台词是“恶行由我犯下,再把责任推给别人,这是最省事的办法”。理查三世不让自己手上染血,而是指使他人行恶。黄政民说,“看到这句台词,我说实话觉得很无语,心想‘如今尚且如此,难道(莎士比亚写这部作品的)那个时代也已感受到这一点了吗’”,“我认为它对生活在当今时代的人们也能给出意义”。

今天的世界与故事中的人生彼此相通。因此,最后回荡的一位女子夹杂着悲鸣与责问的声音令人难以忘怀。“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你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演出持续至2月13日,地点为艺术殿堂CJ土月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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