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17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观点]“美国对中国半导体等高新产业设限……应视为确立技术主权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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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5A33 主要国家国家研发(R&D)投资总额走势

分别追求“美国治下的和平(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和“中国治下的和平(中国主导的国际秩序)”的两大国(G2)发生碰撞,新冷战格局正在显现。如果说过去美苏冷战是以军事与意识形态为主的极限对决,那么当前美中新冷战则是以科学技术与尖端产业为核心的霸权竞争。

美国一直以来不仅不容许敌对国,也不容许盟国崛起为另一个霸权国。对中国亦是如此。被列入黑名单、未经美国商务部或财政部许可不得进口美国技术与产品、不得吸引美国人投资的中国企业和机构总数已超过100家。前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院长申成澈表示:“这是一个包括经济、安保、福利领域在内,国家的生存与繁荣全都取决于科学技术的技术霸权主义时代”,并强调“在超连接、超智能、超融合的第四次工业革命进程中,我们必须把信息通信技术(ICT)实力与科技引领战略结合起来,大幅提升产业竞争力”。

◇美国赢得与苏联的冷战及与日本、德国的经济战

美国往往对经济规模达到自身国内生产总值(GDP)50%~70%左右的国家展开攻势,压制其霸权意志。尤其对意识形态不同的苏联进行拼死围堵,使其在1991年底解体。1980年前后,美国冻结对苏联的小麦出口,诱发粮食困难;在苏联入侵阿富汗时支援对方阵营,并引发“星球大战”等巨额军备竞赛。在此背景下,从1980年代中期起,作为苏联出口品的油价暴跌,加之围绕共产党总书记戈尔巴乔夫的改革(perestroika)与开放(glasnost)而出现的混乱交织在一起,苏联最终解体。

盟国也不例外。1985年,美国对试图掌握制造业霸权的日本和德国施加汇率升值压力(广场协议),折断其锋芒。当时苦于“双赤字(贸易赤字与财政赤字)”的美国迫使日元升值近一倍,削弱日本出口竞争力,从而摆脱危机。这进而导致日本泡沫经济破裂,成为“失去的30年”的开端。

◇美国阻遏中国半导体崛起等科技、产业霸权战

中国在1978年改革开放之后,于2010年崛起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2012年习近平任国家主席以来公开表达中国梦。目前中国GDP规模约为美国的70%,也有分析认为若考虑地下经济,两国差距将进一步缩小。美国自2000年代初起在伊拉克、阿富汗等地进行“反恐战争”,2008年又为应对全球金融危机等消耗国力。与此同时,中国在人工智能(AI)、大数据、太空开发等领域的科技实力和尖端产业竞争力急速上升。

最终,美国奥巴马政府开始牵制中国,特朗普政府在贸易战之后全面进入科技战。此后拜登政府对中国展开全方位围堵。特朗普政府2019年以全球通信设备企业华为为开端,对中国尖端技术企业进一步加大施压,就是典型例子。美国还积极着手防止尖端技术与人才流向中国,并为研发(R&D)交流扩大踩下刹车。美国去年通过《无尽前沿法案》,决定在5年内向AI、高性能计算、量子信息等十大技术投资120万亿韩元。参众两院也决定以在5年内向未来技术开发研发(R&D)投资至少2000亿美元的《创新竞争法案》予以支持。相反,启动“国家总动员体制”的中国去年积极推进AI、量子信息、半导体等七大科技攻关和新材料等八大产业培育,正面对抗。中国设定了到2035年超越美国的雄心目标。

◇美国集中封锁半导体,阻止中国第四次工业革命加速

在美国的牵制下,中国半导体崛起被急刹车。代表性半导体企业紫光集团在破产约5个月后,近期正在推进国有化程序。从地方政府获得31万亿韩元投资的武汉弘芯(HSMC)也在去年破产。如果半导体技术没有进展,就难以迈向6G,在实现AI和大数据技术过程中也会产生大量成本。半导体中的非存储(系统)半导体属于多品种小批量生产方式,因此中国可以从车用半导体或智能手机、电视用半导体的中低端产品入手攻占市场。实际上海思(半导体设计)和中芯国际(代工)等呈现20%~30%区间的增长势头。相反,在存储半导体领域,一旦出现下一代技术,上一代产品便失去立足之地,因此若非领跑者很难生存。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产业融合促进监察官(副部长级)千世昌分析称:“随着美国着手管理与韩国、台湾、日本、欧洲等的半导体同盟,中国在存储半导体上缩小差距并不容易”,“半导体可能拖住推进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中国的后腿”。

另一方面,美国半导体产业协会近期在报告中表示:“中国在全球半导体市场的份额将从2020年的9%提高到2024年的17%,与韩国的差距将缩小至3个百分点”,对中国崛起的可能性表示警惕。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贝尔弗中心近期预测“中国将在10年内在AI、5G、量子信息科学、半导体、生物、绿色能源等领域赶上美国”,同样不可小觑。

◇中国论文与专利数量飞跃增长,质量呢?

2008年,中国在信息技术(IT)领域的全球论文数量占比为12%,仅为美国(24%)的一半,如今已增至40%,反超美国(15%)。生物、纳米领域的趋势也类似。在专利申请方面,中国自2010年以后一直位居世界第一。中国在此基础上,在AI、大数据、量子技术、太空等领域积累了不逊于或接近美国的实力,并试图主导电动汽车、电池等新产业。首尔大学AI研究生院院长李庆武解读称:“中国在全球学术期刊上刊载的论文数量多,意味着其同样确保了质的成长。”

但对中国论文与专利崛起实效性提出疑问的观点也不少。一项专利可能替代数百项专利的三极专利(在美国、日本、欧盟同时申请与注册)很重要,而中国在这方面依然薄弱。千监察官指出:“中国缺乏原创专利较多的三极专利,90%以上是以本国为主的专利申请,一直偏重于量的增长”,“要替代美国的科技实力仍力有不足”。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教授赵南俊也表示:“中国大量收购全球学术期刊,大量刊载本国论文。”

◇中国尖端崛起,“急刹车 VS 趋势难以扭转”

对于美国将凭借科技原创技术阻止中国尖端崛起的观点,与中国研发(R&D)发展速度可能放缓但无法被阻挡的预测相互交错。千监察官预测称:“如果中国在与美国的科技霸权战中落败,又无法管理官治金融、老龄化、低增长、负债激增等问题,那么像日本那样陷落的可能性也相当大。”

相反,Jusung Engineering会长黄铁周表示:“美国提高制裁力度,或许能减缓中国科技与尖端产业的发展速度”,“但感觉要扭转趋势本身并不容易”。黄会长强调:“我们为了在科技霸权战中不落后,也必须在国家层面推进破坏性创新。”浦项工科大学校长金武焕表示:“对标浦项工科大学于2010年设立的中国南方科技大学,2018年设立医学院培育生物健康产业,中国大学正通过庞大投资,以可怕的速度提升竞争力”,强调韩国大学必须彻底革新。

◇须以国家研发(R&D)大革新实现科技竞争力量子跃升

在美中科技霸权战时代,要求我们积极确立技术主权的呼声日益高涨。千监察官建议:“半导体等技术超差距领域应让其在高速公路上疾驰,AI、自动驾驶汽车等落后领域则应让其走超车道”,“下届政府必须全力推进大企业与中小企业共生、智能工厂、服务业高端化”。

黄会长强调:“2017年与日本展开材料、零部件、装备之战的我们,在美中技术与产业霸权战中正面临更大危机”,“为了培育未来成长动力并生存下去,产学研政必须共同营造尊重技术创新的社会”。金校长强调:“在愈发激烈的美中霸权战中,我们必须提升自身存在感”,“应以独有的顶尖技术武装自身,增加能在美中之间掌握关键一票的领域,从而让霸权国主动寻求合作”。也就是说,在半导体以及二次电池、AI、量子技术、6G、机器人、氢能等以及碳中和能源、生物健康、航天航空等领域,产学研政必须齐心协力做出成果。

韩国标准科学研究院院长朴贤民表示:“战略技术领域应把与美国的合作提升至同盟水平,同时与中国也要增加企业层面的合作”,“确保我们独有的超差距战略技术很重要”。他还呼吁:“应超越党派,凝聚冷静的集体智慧,着力确保科学技术与未来产业竞争力。”科学技术与未来研究中心主任朴相旭(首尔大学教授)表示:“美国和中国正在推动科技与经济、安保的联动”,“我们应摆脱安美经中(安保靠美国、经济靠中国)范式,在巩固与美国战略技术合作的同时,努力确保技术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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