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17 | 세종=양철민 기자

只能靠半导体?美国一击即溃[梁哲民的经济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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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哲民的经济小白》是一位本科主修经济学、撰写经济报道超过10年,却仍因“不太懂经济”而每天学习的记者所写的经济类内容。

近来韩国半导体业界因来自日本的消息再次叹息。日本《读卖新闻》报道称,美日两国正在研究构建讨论尖端技术出口管制的新体制,并预测半导体和人工智能(AI)等技术将被纳入其中。当时《读卖新闻》判断,此类出口管制有可能发展为“现代版巴统”。巴统是1949年西方国家为阻止可能导致共产阵营国家军事力量增强的技术外流而设立的机构,随着共产阵营国家崩溃,于1994年解散。因此有分析认为,美国和日本可能通过“现代版巴统”,压制打着“大国崛起”旗号、惯于窃取技术的中国。

面对美日两国的此类举措,韩国无法“隔岸观火”。原因在于,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等韩国半导体企业在中国拥有大规模半导体生产线,对中国出口依存度高的韩国也可能因此受损。实际上,去年11月SK海力士试图向位于中国江苏省无锡的DRAM半导体工厂引进极紫外光(EUV)光刻设备时,美国政府以技术外流担忧等理由予以阻止。此前美国还试图禁止中芯国际等中国代工企业引进EUV设备。EUV设备由荷兰企业ASML独家生产,可以说美国的所有盟国都在阻挡中国的“半导体崛起”。

━ 阻止“半导体崛起”……日益加强的美国制裁 美国为阻止中国的“半导体崛起”,已连续数年强化相关政策。特朗普政府时期,为封锁中国华为的应用处理器(AP)开发能力,将华为产品逐出全球市场,并限制其他半导体设备对中国出口。这一基调在拜登政府时期依然延续。美国商务部去年向Samsung Electronics和台湾台积电等主要半导体企业索要客户名单及交易数量等敏感信息,正式启动半导体供应链重组。当时企业以“可能泄露商业机密”为由反对,但没有任何政府敢对美国发声。

问题是,在美国如此压倒性的实力面前,韩国的“半导体绝对领先优势”可能成为空中楼阁。实际上专家们担忧,由于相关设备和核心材料掌握在美国和日本手中,韩国的“比较优势”可能瞬间消失。有人认为,韩国可凭借半导体等核心技术,在以美国为中心的全球供应链重组中发出自己的声音,但以设备、材料等“全球分工”为基础完成的半导体制造工序核心供应链掌握在美国手中。

日本在半导体供应链中所占比重同样很高,但由于1990年因美国的各种制裁而将“存储半导体第一”的位置让给韩国的痛苦经历,日本很可能承担美国供应链重组的核心支柱角色。实际上,美国1985年通过“广场协议”使日元币值暴涨,削弱了日本半导体的出口竞争力,次年又通过以对日本产半导体征收关税为核心的“美日半导体协定”,对日本产品征收100%关税。结果,直到1989年NEC、东芝、日立等日本企业还并列占据第1、2、3位(按销售额计),如今最上游位置则由韩国或美国企业占据。在韩国的贸易统计中,以2020年为准,中国为2413亿美元,是美国(1315亿美元)的2倍水平,但以美国及其盟国为主构建的供应链重组趋势中必须选边站队的声音正因此获得支持。

━ 半导体韩国?一旦被美国看不顺眼就是空中楼阁 据17日半导体业界消息,以2020年为准,韩国进口的半导体设备中,日本企业比重为39.3%(30.2亿美元),位居第1;美国以21.9%(16.9亿美元)位居第2。实际上,全球半导体生产设备第1位企业应用材料和第3位企业拉姆研究均为美国企业,第4位企业东京电子为日本企业。

其中美国设备企业在半导体设备生态的核心工序中大多拥有高市场份额。据美国安全与新兴技术中心(CSET)数据,美国企业占据半导体沉积相关设备的63.8%,并在蚀刻(53.1%)、工艺控制(71.2%)、机械抛光(67.5%)、离子注入(90.4%)等领域保持压倒性份额。由此,美国在半导体设备市场的整体份额达41.7%,日本份额为31.1%左右。相反,韩国在全球半导体设备市场的份额仅为2.2%。

全球第2位半导体设备企业、荷兰的ASML实际上也被纳入美国供应链,有评价认为这充分体现了美国在设备市场的压倒性影响力。因为ASML在2012年收购美国企业“西盟”而开发出极紫外光(EUV)光刻技术,出口EUV设备时需要美国许可。EUV设备是制造5纳米以下尖端半导体的必备设备,台湾台积电与Samsung Electronics之间的EUV设备争夺战已持续数年。

韩国半导体材料进口额中,日本和美国的比重同样占压倒性优势。据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数据,以2020年为准,韩国半导体材料进口额共计92.24亿美元,其中日本(38.5%,35.5亿美元)和美国(11.3%,10.46亿美元)约占整体的一半。特别是用于柔性显示器制造等的“氟聚酰亚胺”,以2020年为准进口量的93.8%依赖日本;在半导体用晶圆上描绘底图的光刻胶(86.5%)以及研磨剂(85.5%)、芯片粘接胶(81.6%)、空白掩膜版(77.5%)等对日本的依存度也压倒性地高。

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在《今日世界经济——韩国半导体产业的供应链风险与应对方案》报告中表示:“美国很可能将尖端半导体生产基地设在中国以外地区,同时以持续控制中国的格局重组半导体供应链结构”,“预计美国将通过与盟国合作,筑起包围中国的‘数字万里长城’,彻底阻断中国接触新技术,使其无法获取半导体尖端技术”。

━ 中国是“大买家”?韩国半导体企业占据“卖方优势” 中国在韩国半导体生态中也扮演重要角色,但可替代的部分较多,而且韩国反而有可能掌握主导权,因此其影响力与美国相比有限。实际上,中国在镓(95.7%)、钨(83.6%)、镁(82.0%)等半导体所需矿物市场中全球份额很高;以2020年为准,韩国半导体出口额为954.6亿美元,其中中国比重达43.2%。

另一方面,镓、钨、镁等在美国也储量丰富,加拿大、澳大利亚等亦可成为替代方案。此外,占韩国半导体出口约三分之二的DRAM,韩国企业占据全球市场的70%,其余为美国企业美光所有,中国除韩国产DRAM外难以找到替代品。中国曾培育长鑫存储等本国DRAM企业,但因技术差距和高制造成本而失败,依赖韩国产DRAM。更重要的是,购买韩国产存储半导体的中国境内“大买家”中,包括在中国当地生产iPhone的富士康以及全球第1位PC企业联想等对质量敏感的出口企业居多,因此韩国半导体企业得以享有“卖方优势”地位。

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梁平燮表示:“今后的贸易战争归根结底是‘技术标准战争’,因此不得不加强与拥有原创技术的美国的合作”,“长期来看应强化技术独立,像日本或德国这样的基础技术强国一样发出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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