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14 | 추승현 기자

[访谈]《寂静之海》郑雨盛“成为制片人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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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作为演员、而是仅以制作人身份参与的首部作品《寂静之海》。一切都是新鲜的。以第三者立场看待演员,也接受观众对作品企划的评价,别有一番滋味。压力更大了,责任更重了。越是如此,越想冷静地客观看待并反省。这就是制作人郑雨盛的心态。

郑雨盛担任制作及总制片人的Netflix剧集《寂静之海》(导演崔恒容)是一部科幻悬疑惊悚剧,讲述在必需资源水资源枯竭而变得荒芜的近未来地球上,精锐队员们接受特殊任务前往被遗弃在月球的研究基地的故事。郑雨盛看了崔恒容导演大学毕业作品——同名短片后,决定将其拍成长片。在苦思如何找到能够很好传达该作品世界观的渠道时,他遇到了Netflix,得以成为2021年最后一部Netflix韩国原创剧集。

“看短片时,‘为了找水而去月球’这个悖论式设定非常有吸引力。离开地球的宇宙飞船,只有在宇航服里才能获得安全保障的队员们,正因为是在这样受限的空间里营造惊悚感的题材,我觉得有可能做出韩国式的科幻。”

郑雨盛担任制作并非第一次。2016年上映的《不要忘记我》是他的首部制作电影。只是当时他兼任主演演员与制作人,因此纯粹以制作人视角审视的作品,《寂静之海》是第一部。

“制作果然很难。《不要忘记我》讲的是人际关系中爱这一观念与想象,我原以为不会那么难。但回头看,因为我同时也出演了,所以作为制作人时错失了第三者视角的记忆是有的。这次作品我不是作为完全置于镜头里的演员参与,而是以制作人身份参与,所以现场一旦出现什么情况,有很多余地去解决。”

《不要忘记我》也和《寂静之海》一样,是把短片发展为长片的作品。虽然还谈不上挑选作品的诀窍或标准,但都始于希望协力把好作品呈现给世界,这是共同点。

“《不要忘记我》时,是电影界的后辈为了把故事呈现给世界而孤军奋战,我作为前辈想参与进去,为作品面世提供一点小小的协助。《寂静之海》比那更进一步,是推向世界、能够被评价的绝对要素。因此我思考了如何与商业性结合后推出。那是一段把崔导演逼入极为严苛的时间、让他不断思考作为导演的方向的时期。”

郑雨盛出任制作方不只是为了挂个名头。他的热情之大,连《寂静之海》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一致认可。他每天到片场,带头拿着扫帚,清扫再现月球地表的片场土地面。尤其是备下种类繁多的零食,说是把超市搬到了现场也不算夸张,这一点最得演员和工作人员的掌声。

“对我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都是些谈不上福利的小事。大家喜欢我准备的副食,我很感谢。我认为‘一起熬过艰难时光的我们是一个团队’这种凝聚力很重要。这只是表达这种心意的小举动,大家有趣地形容成超市,我很感谢。任何工作场所都该是愉快的。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开心。”(笑)

身为演员出身的制作人,看似能与出演演员更轻松地沟通,实则完全相反。初期与孔侑、裴斗娜等出演者连交谈都很难。反而因为是演员前辈,他猜想自己的话不会被当成单纯的意见交流,哪怕一句话也可能让对方感到压力。在片场,用什么话、以什么眼光去接近都需要小心。

“一起待在现场的时间自然增多,抛开各自的岗位、以人与人相处的时间增多之后,就熟络了。发展成交谈时可以轻松起来的时段。”

忠于制作人角色的郑雨盛也曾收到“客串一下如何”的提议,但他说:“别提这事。不能分散注意力。”取而代之的是,为了作品的趣味,他在后半部分只以声音出演,引发了观众的好奇。

作品公开首周就登上Netflix全球非英语电视剧榜第3位,随后升至第1位(以1月5日为准)。成绩出色,但与近期《鱿鱼游戏》《地狱公使》等韩国内容在全球备受瞩目相比,也遭到辛辣批评。曾说“作为制作人的评价要在作品面世之后才会得到”的郑雨盛,也坦言作品公开后各种反应涌现,自己“过得有点神志不清”。

“作为演员出演作品时,只需为达成‘角色塑造完成了多少’这一个目标去思考,但作为制作人则要关注整体完成度和各种反应。在很多人通过全球流媒体服务观看作品、并且因《鱿鱼游戏》而使全世界对韩国内容关注度提高的时期,一次性承受这么多目光是很大的压力。到现在我也还想冷静地看待四面八方传来的评价。”

“这是对新类型的挑战。世界观也很独特。我确实想过‘如何呈现并传达月球、渤海基地这些东西’会成为评价的基准点。实际上我也预感到褒贬不一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褒贬的声音很大。一边接受‘啊对,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一边也成了反复思量‘为什么会那样看?传达不足的部分是什么?’的时间。我在反省自己作为制作人在传达上遗漏的部分。”

只是《鱿鱼游戏》风潮之后,卖座标准都对齐到《鱿鱼游戏》,也让人觉得苛刻。他认为这种标准应该尽快被打破。因为这种旋风并非制作人、导演或演员有意为之就能达到,而是偶然现象;若只以那种标准去看作品,可能会错失那部作品独有的趣味和信息。

郑雨盛能够具备制作人心态,并非突然之事。这是他从年轻时起就一直在说的事。以前后辈为把作品推向世界而孤军奋战时,他选择的方式是介绍制作人;但当他觉得可以把自己亲身获得的领悟和诀窍实用化并运用到作品中时,便决定亲自出任制作人。他说“在企划方面会想到更多作品,也有了野心”,并表示“成为制作人是命中注定的事”。

“对演员这一职业的热爱也大得多了,通过合作新认识的演员们也变得非常珍贵。在企划方面会想到更多作品,也有野心。我没有想过‘要成为像某个制作人那样的人’,也没有崇拜过谁。现在是我在证明自己是什么样的制作人的过程。”

郑雨盛还即将以电影《保护者》导演出道。《保护者》是动作片,郑雨盛亲自出演并执导。演员金南佶、朴成雄等一同出演。虽然曾执导短片,但商业电影是第一次,郑雨盛笑容满面地说“(执导)真的很有意思”。

“我做了一件非常愉快的工作。那是我自己的愉快,而作为导演在这部作品中提出什么视角才是课题。大家评价一下郑雨盛做到了多少就好。《保护者》开拍不久就遇上了新冠疫情。院线上映一直推迟,但已经不能再推了,估计今年年中能呈现给大家。”

从代表韩国的演员这一称号,到制作人、导演的名头都拥有了的郑雨盛。被问到今后是否还有想挑战的领域,他果断回答“没有”。他说要把现在做的事做好。

“成为能够稳定呈现的人才是新的挑战。并不是说每部作品我做过这部,别的作品也能做好。因为每部作品都始终是新的挑战。任何事都可能是我没做过的经验,所以把它好好呈现出来就是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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