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07 | 송종호 기자

[宋钟浩的问答] 无“自身选举”胜选经验的“自我确信”陷阱…“尹锡悦·李俊锡·金钟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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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第三次逃避,我将辞去党代表职务。”国民力量党总统候选人尹锡悦与党代表李俊锡在6日经历极端对立后戏剧性地和解。这是继上月3日蔚山会晤之后第二次成功弥合矛盾。从去年年末到今年年初,国民力量党的内斗愈演愈烈。虽然勉强弥合矛盾、尹候选人与李代表握手,但紧张感依然存在。

仅看近期动向,5日国民力量党总统候选人尹锡悦决定解散选举对策委员会,前总括选举对策本部长金钟仁在受委任33天后离任。仅一天之后,金钟仁前委员长直指尹候选人称“只是给了个总括选对委员长的名头,党内人事等事情完全没有传达给我”。6日一整天,李俊锡代表与尹候选人及所属议员不断发生冲突。在议员全体会议上,有人要求提出党代表辞职决议案;李代表则表示自己提议了用以检验信任关系的“练习题”,但遭到尹候选人方面拒绝,并表达不快。

局势可谓一度走向破局,但“政治果然是活物”。尹候选人与李代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相拥。也许某一天金前委员长又会谈起“星辰时刻”,与尹候选人握手。然而,矛盾潜伏的不安感之所以难以消除,很大程度上源于尹锡悦、金钟仁、李俊锡三人各自的特性:都是没有赢下自己选举的经验、却充满自我确信的人物。看待三人的目光依然并不清爽。

━ 被公牛般的权力办案磨练出的“自我确信”—①尹锡悦 尹候选人在成为国民力量党总统候选人之前,是文在寅政府的“检察总长”。这是他首次参选民选职位,自然不可能有胜选经验。不过,作为检察官拘捕权力者的经历很可能发展为自我确信。2003年他不仅拘捕了参与政府实权人物、前忠南道知事安熙正,2006年在检察总长郑相明对是否申请当时现代汽车会长郑梦九的逮捕令举棋不定时,他以“必须依法办事”为由提交辞呈、施压促使对郑会长申请逮捕令,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2008年他加入调查李明博总统当选人“涉BBK股价操纵嫌疑案”的特检郑鎬瑛团队,2016年12月1日被任命为调查朴槿惠—崔顺实门的特检调查组长后,将前总统朴槿惠拘捕。当时他在拘捕李在镕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一事上也立下功劳。结果他得以升至现政府检察总长,但因对“活着的权力”举刀,与政权走向决裂,也正因如此获得国民支持,直通总统候选人之位。

一位来自TK(大邱·庆北)选区的国民力量党议员评价称:“尹候选人表面上随和朴实,其实有像公牛一样的一面。”“一旦下定判断就一路推进的风格”“与妥协相距甚远的领导者类型”,近距离观察尹候选人的党内人士说法大同小异。拘捕权力者的胆识与固执,没有自我确信是不可能的。这种一味推进的检察办案式领导风格,与需要妥协、谈判、让步与合意的政界生态相去甚远。

━ 五次均为比例代表……选举救援专业投手的“自我确信”—②金钟仁 金钟仁前委员长是公认的汝矣岛政治语法大师。他比谁都更会解读选情、迅速判断权力走向,因此一次未经选区、仅凭比例代表就做了五届议员。第11、12届民正党全国区议员,第14届民自党全国区议员,第17届新千年民主党比例代表议员,第20届共同民主党比例代表议员。注意到了吗?他都是在执政党,或在当时大选(总选)胜利有保障的政党里获得比例议席。

第20届时,他自我提名把自己的名字放在比例代表第2位,还引发争议。当然,由于他在解读选情走向上无人能及,每逢大选举都会被邀请,这也是事实。三金时代结束后,若要举出对政界影响力最大的人物,金前委员长仍是第一位。

他名副其实登上政治语法大师地位,是在2012年大选期间出任朴槿惠竞选阵营“国民幸福推进委员会”共同选举对策委员长之时。2016年第20届国会选举时,他转投共同民主党,以紧急对策委员长身份带领该党取胜。“选举救援专业投手”的存在感,在去年他转投国民力量党、赢下首尔·釜山市长补选后再次得到确认。选举救援专业投手的存在感让他的自我确信进一步膨胀,每次都表现为“把全权交给我”式的要求。在第19届国会近距离观察过金前委员长的前议员洪钟学6日在社交平台上评价称“金钟仁是民主主义的破坏者”。他还抨击道:“金钟仁不断要求专制性的权限,一旦不被接受就会离去,而在这期间党内分裂的态势被放大。”也就是说,每当他手握全权并赢得选举,就更加坚信行使全权的自我确信。只是金钟仁式领导留下的空白,总是伴随着分裂。他同样是与需要妥协、谈判、让步与合意的民主政党相距甚远的政客。

━ 宪政史上首位30多岁第一大在野党代表的“自我确信”—③李俊锡 李俊锡代表毕业于首尔科学高中,在美国哈佛大学主修计算机科学与经济学,是个才子。2011年前总统朴槿惠担任大国家党紧急对策委员长时,他进入政界,26岁便被任命为新国家党紧急对策委员。此后仅10年,他成为第一大在野党代表,还获得了宪政史上首位30多岁党代表的头衔。他也被视为三金之后首位拥有固定支持层的政治人物。如果说三金各自割据地域,那么李代表则牢牢确保了20—30岁人群作为固定支持层。

李代表2019年出版的《公平的竞争:追问韩国保守的价值与未来》开篇有这样一段:“2018年11月以梨水站事件为开端爆发了巨大的性别矛盾,以此为起点,出现了不同于此前保守—进步结构所形成的政治运动场的另一种形态的运动场。以2019年2月关于女性配额制的‘100分钟辩论’为起点,我在意想不到的领域里奠定了在年轻世代中的大众人气基础。”

李代表早在四年多前就关注引发政治“裂痕”的事件,并从中察觉到可以奠定“大众人气”的路径。当时他自己也把这界定为“意想不到的领域”。当既有政治人物一拥而上代言受害女性立场时,他关注的是被由此边缘化的20多岁男性(“二十代男”)。如果只是一时随口代言“二十代男”,他不可能升至党代表。

过去10年间,他以政治评论人身份稳固地位,在选举工程学判断上比谁都更快作出判断与预测。30多岁的党代表能向本党总统候选人出“练习题”,没有这种自我确信是不可能的。尽管如此,他自己的选举成绩却是不及格:在首尔芦原丙区第20届国会选举落选,2018年补选落选,第21届国会选举同样落选。

━ 以决裂告终的“三人33天”同居……“尹锡悦+李俊锡”的60天将如何 没有赢下自己选举的经验、却各怀独特自我确信而为大选聚在一起的三人,33天最终以决裂收场。好在尹候选人与李代表实现了戏剧性弥合。从尹候选人的立场看,或许他判断,与要求全权的老练的金钟仁前委员长相比,对30多岁的党代表更能贯彻自己的自我确信。李代表也基于此次大选胜负将左右自身地位的盘算,就此前的弃责表示道歉,两人约定在剩下的60天里赢得大选。但6日的议员全体会议显示,矛盾的火种依然残留。

在毫不避讳批评党代表是“精神变态者、混混”的议员之间,自我确信强烈的李代表能撑多久呢?与国民之党代表安哲秀的整合局面、前总统朴槿惠出院、与大选同时举行的钟路等地补选提名。能够撼动大选的议题仍然很多。剩下的60天里,如果没有人肯在自我确信上让步,破局可能重演。希望他们能对“各自所持的自我确信不过是一次自我选举胜利都没有过的虚像”这一事实保持谦逊。疲惫的是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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