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05 | 안의식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打破劳动市场双重结构与“内部人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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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社会是被城内与城外分割的社会。以大企业、公共部门正式职工为中心的城内,与以中小企业、非正式职工为中心的城外。

城内与城外差距巨大。在职业稳定性、工资与福利水平等方面差别显著。若把大企业、公共部门正式职工的工资设为100,中小企业约为50,中小企业非正式职工约为30~40。因此人人都想进入城内。一旦进入,就竭力不再出去,筑起只属于自己的铜墙铁壁。

这座城的修建始于1987年的民主化斗争与劳动者大斗争。1987年民主化全面推进后,大企业和公共部门成立了工会,其力量不断增强。由此,大企业与公共部门劳动者的劳动条件大幅改善。1997年遭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外汇危机时,非正式用工被合法化,人数急剧增加,城内与城外的差距开始变得明确。

随着城内外区分日益分明,未能进入城内的人被当作失败者。因此,为了进入大企业和公共部门,年轻人宁愿重考数年,过着失业者的生活。

化解这种双重结构的办法,是让城外的人能够轻松进入城内,或者干脆降低城墙本身。

文在寅政府选择了其中第一种方式,即以公共部门为中心把非正式职工转为正式职工。但城内的蛋糕无法无限扩大,是有限的。于是这里产生了公正性问题,即以什么标准从城外的人中选择谁可以进入城内。反弹反而加剧。从结果看,文在寅政府5年间非正式职工人数大幅增加。

共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李在明提出的是另一种方式,即降低城内外之间的墙,使城内人与城外人不存在太大差别。作为方法之一,他主张提高非正式职工工资等改善待遇。他认为这样可以缩小城内外的差距与区分。

但这一主张忽视了使城墙增高的更大因素。此前城内外之城之所以如此之高,主要原因之一是城内人对既得利益的追逐。大企业或公共部门的正式职工以强大的工会为基础,垄断了经济增长的成果,而没有让其流向中小企业或非正式职工。专家们主张,这些贵族工会还进军政界,通过与既有政治势力的“内部人联盟”追求既得利益。执政党共同民主党就把最高委员中的一席分配给工会出身者。从各职能团体出身的国会议员来看,仅次于法律界人士的就是劳动界及工会出身者。第21届国会中,仅韩国劳总和民主劳总出身的国会议员就有13名,若加上其他有劳动运动经历或出自劳动研究机构等泛劳动界出身者,则超过20名。

凭借以劳动界为主力的“烛光示威”上台的文在寅政府,无法对劳动改革下刀。那么下届政府能否打破这种贵族工会的既得利益与“内部人联盟”?现实中并不容易。不仅是执政党总统候选人李在明,连国民力量候选人尹锡悦也都出于现实的大选拉票战略,接受了引入公共部门劳动董事制等劳动界要求。与此同时,两位候选人对劳动改革都一言未提。

劳动市场的双重结构问题,是决定大韩民国这一共同体能否成为可持续共同体的生死攸关问题,也是两极分化、青年失业、低出生率等当代核心课题的主要原因。

因此,无论下届政府由谁执政,都必须寻找并着手实施打破贵族工会既得利益、瓦解劳动界与国会之间“内部人联盟”的方案。应从允许罢工期间替代用工、禁止占据职场等恢复劳资力量均衡的举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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