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05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世宗为土地税改革也准备了18年……文在寅政府房地产税改革过于勉强”[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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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对造就“税收炸弹”的房地产税制的不满仍未平息。朝野总统候选人虽承认文在寅政府房地产政策的失败并提出改善方案,但混乱并未消除。韩国租税财政研究院前副院长卢永勋5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批评说:“世宗大王为改革作为税制核心的田税准备了18年”,“文在寅政府过于草率地改革了房地产税制”。他接着表示“为应对加速到来的超高龄化时代,为扩充税源而进行税制改革十分迫切”,并提出解决方案:废除住宅部分的综合房地产税、将其并入财产税,只保留土地部分的综合房地产税。他介绍称,综合房地产税法第1条规定了提高税收公平性和稳定房地产价格等内容,并指出“综合房地产税未能实现这些目标,反而变成了怪物”。2004年卢武铉政府时期讨论引入综合房地产税之际,他以研究员身份批评该制度而被免职,但2008年提起不当处分诉讼,在韩国大法院胜诉。

——文在寅政府推出了众多房地产政策,却被指是最糟糕的失败。

△文在寅总统已承认失败,执政党总统候选人也表态要修改。高价住宅持有者、低价住宅持有者、想买房的人,所有人都有不满。失败原因有三。首先是没有正确解读市场。既然以稳定价格为目标,就应准确诊断市场。但前韩国国土交通部部长金贤美连自己的主张与下属机构公布数字不一致这一点都无法解释。第二是没有从过去的教训中学习。卢武铉政府时期房价上涨时,也最先拿出引入综合房地产税等税法问题。仍压不住后,才强化监管,最后动用金融政策才稳定下来。文在寅政府本应以此为教训,先运用金融方面的阻断措施。第三是人事问题。出身政界的金前部长既无相关经验,仅因被视为受信任的忠臣就将此事交给她,是一大过错。青瓦台政策室长也是如此。

——意思是税收政策应更加慎重?

△世宗为在作为税制核心的田税中引入贡法,准备了18年。贡法是在征收土地税时,按三年收成平均,每1结(1公顷左右)缴纳30斗白米或糙米。他在中国古籍中掌握各种课税法的优缺点后,考虑到因土地肥沃度和丰年、歉年而不同的情形,还在三南地区进行了试验性课税。也就是说,现政府的工作质量远低于600年前的高层政策决策者。

——还出现了有人持有数十套住宅等投机现象。

△自有资本极少,却以借款和住宅为担保撬动了巨大杠杆。既然如此,为保护租赁关系,相关地方自治团体或韩国国税厅等本应至少进行税务调查。但什么都没做。相反,却把大部分房地产交易者都打成投机势力。人世间总有以数万分之一概率进行投机的人。但要说房价因他们而暴涨,市场实在太大了。

——卢武铉政府时期引入的综合房地产税曾被部分裁定为违宪(宪法不一致)。

△2008年当时,韩国宪法法院的审判官们是从宪法基本精神即基本人权、幸福追求权、居住迁移自由等角度,判断综合房地产税是否超出可容忍程度。认定为违宪有些勉强。不过,宪法法院决定的核心是:可以课税,但要设置例外条款或调节装置等补充机制。针对现政府综合房地产税政策的违宪诉讼判决大约会在今年11月出来。按过去宪法不一致决定的标准看,对多套房持有者的差别税率部分难以过关。

——基本上如何看待综合房地产税?

△1993年金泳三政府引入金融实名制后,为加以补充,青瓦台内部开始讨论引入富人税。卢武铉政府在将土地合并累进课税的综合土地税基础上加入住宅部分,改编为综合房地产税。引入当时,我曾向总统建议,若要做好就应推迟实施并进行补充,但政府没有那样做。现政府在卢武铉政府不完善的综合房地产税上又追加了对多套房持有者的差别税率,把它搞得一团糟。

——过去曾支持多套房持有者的租赁住宅业务,文在寅政府却把他们打成投机者。

△朴槿惠政府为把传统的保证金租赁纳入制度框架,对登记租赁住宅给予了很多好处。多套房持有者与租赁事业者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若持有10套,一套自住,其余出租。现政府在执政前就说多套房持有者是投机者、是公敌,因此本应在任期初就决定是否继续给予支持。但在相当长时间内予以认可后,中途又推翻,把优惠全部取消。

——有人指出,若需要再分配,应通过所得税而非持有税来实现。

△《易经》中有“损上益下”一说。意为从上面减损以给下面带来利益,这是与再分配相关的最古老记录。再分配应区分所得与财产来看。只要不否定私有财产权,财产再分配就很难进行。无论哪个国家,都有很多通过房地产积累巨额财富的案例。但不能因此就以不劳而获为名由政府夺走。最多能做的就是通过税收征收。

——欧洲发达国家通过提高个人所得税率进行再分配。

△我国由于各种扣除,工薪所得者无需缴税的免税点(以四口之家为准)按年薪计接近4000万韩元。通过提高个人所得税率来进行再分配并不容易。过去不是强化税务行政以掌握自营业者等的收入,而是以轻易提高工薪所得者免税点的方式来求得税收公平。若要使所得税正常化,就必须改革包括1975年制定的综合所得税在内的整个税制。然而却不进行税制改革,而想以其他方式进行收入再分配。健康保险就是典型。

——国民健康保险公团存在什么问题?

△退休后最令人害怕的就是健康保险费。因保费过高,不少人宁愿与韩国国民年金相互抵销。这是因为作为健康保险费基准的公示价格上涨、综合所得(金融所得)增加。根本问题在于健康保险自身无法控制支出。即便出现赤字,中央政府每年也会补足支出的约10%。由于未基金化,它是四大保险中唯一不接受国会预算决算审议的。主要政策大多由在总统选举过程中作为战利品回报而被任命的国民健康保险公团理事长和隶属韩国保健福祉部的健康保险政策审议委员会决定。韩国监查院去年审计健康保险公团财政后发现,“文在寅医保”政策实施后赤字剧增。最近5年年均支出增长率高达8.4%。健康保险公团甚至连以往每5年一次的中长期财政展望,自2017年起也不再公开。因此,最近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资料集中没有韩国的统计。较为可取的是利用民间的实损保险,把健康保险的范围限定在基础部分。

——也有说法认为我国的健康保险比其他国家做得好。

△简单说就是缴钱少却享受很多医疗服务。对小市民而言,国家财政问题不是关心的事项。公共部门必然低效。政府应在适当领域该管的要管,该纠正市场失灵的要纠正。但若政府为取代市场而直接介入,必败。政府出手时,必须深入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比市场做得更好。外包给民间、把监管做到位更好。

——共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李在明主张引入国土持有税。

△国土持有税的核心在于对土地产生的开发利益课税,以及它是为筹措基本收入财源而设立的目的税。以土地开发利益作为税源,我不反对。只是需要推进评估的高度化工作。但我反对将这一财源用于特定目的。因为一旦做成目的税,就不能用到别处。尤其基本收入在国内外都未经检验。

——若归纳理想的税制改革方向。

△首先,住宅部分综合房地产税中按住宅套数区分税率的部分应当取消。以价额为基准的部分,如果价格涨得太多、无法妥善调整税负上限,不如废除。把住宅部分综合房地产税并入财产税,只保留土地部分综合房地产税。我国财政状况不佳,税制改革迫切需要。在所得税方面,税务当局应彻底调查逃税、地下经济等,竭力堵住漏洞。在个人所得税方面,应极为慎重地缩减各种扣除、降低免税点。没有税制改革,就无法为不断增加的国家预算确保税源。税制中纳入收入再分配要素是可取的,但若本末倒置,就会出现尾巴摇动身体的情况。英联邦国家中,加拿大和新西兰等进行了成功的税制改革。总理走遍全国举行镇民会议、进行说服,从而完成改革。大多是在担任野党时期组成“影子内阁”进行了充分研究。我国没有这样的做法。

He is...

1957年出生于首尔,毕业于中央高中和首尔大学经济学系,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自1993年起在韩国租税财政研究院工作25年,担任研究员、副院长等职,是税收专家。2018年退休后仍在研究税制和国民健康保险改善方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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