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03 | 대담=이철균 정치부장,구경우 기자

安哲秀:“科学即生存武器…哪怕999人失败也要让1人拿诺奖的研究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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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之党总统候选人安哲秀2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提到自己在美国名校沃顿商学院取得经营专业硕士(MBA)、并在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从事研究的经历。他判断称:“让全世界发生最大变化的力量是美中新冷战,其核心是科学技术的霸权竞争。”他同时强调:“我们的生存战略也只能从科学技术中寻找。”安哲秀表示,将对每年花费约30万亿韩元血汗税金的国家研究开发(R&D)体系进行大改造。其模式是超越政权更迭、持续开展创新研究的德国马克斯·普朗克学会。他强调:“成功率高达98%,说明做的不是新东西,而只做一定会成功的研究”,“我要推动改革,让即使999人失败,也能有1人获得诺贝尔奖。”

——在候选人中率先强调科学技术就是未来。

△只有看清当今世界如何演变,才能知道在全球格局中我国应走向何方。当前改变世界的力量是美中新冷战,核心是科学技术霸权竞争。我们该如何生存?生存战略也只能从科学技术中寻找。因此我制定了让我国掌握五大领域(显示器、二次电池、下一代核电、氢能、生物)超级领先科学技术的竞选承诺。

——现在国家也在向R&D投入巨额资金。安哲秀来做会有什么不同?

△总统候选人中,在国外上过学或读过MBA的只有我一个。我国(政界)由法律人扮演重要角色。但这些人做的事是对过去的追惩。只看过去的人无法看见未来。不了解未来,就看不见未来。我当首席执行官(CEO)时,会提前预判信息技术(IT)的发展方向并加以准备。只有这样才能生存下来。同样,从政期间我也在多方面观察世界的潮流。

——要如何寻找未来的增长点?

△我要改变预算管理方式。人们都会按照“游戏规则”实现最优化,并在其中做出理性选择。我国的国家R&D项目是为官僚量身定制的。像时尚一样,人工智能(AI)一火,所有研究都涌向AI。按潮流预先划定领域,只看结果。而且只看结果,一失败就断掉下一笔研究经费。所以政府项目成功率高达98%,申报的全是一定能成功的项目。因此既拿不到诺贝尔奖,也无法实现产业化。有哪个例子是靠政府技术成功产业化的?

——请举出可作为改革样板的国家或研究机构。

△我曾在德国马克斯·普朗克学会总部做访问研究员。当时弗劳恩霍夫学会就在我家附近,我常去听介绍。(※马克斯·普朗克学会培养出23位诺贝尔奖得主,被称为诺贝尔奖军官学校。弗劳恩霍夫学会则是协助民间研究、被视为德国产业化摇篮的机构。)只要过程踏实,就不应就结果追究失败的责任。这样做,人们才会去挑战只有0.1%可能性的课题。即使999人失败,只要有1人获得诺贝尔奖就够了。我们的问题有三点:偏重短期成果、要求在总统五年任期内出成果、以结果为主的审计。基础科学研究院(IBS)据说给予10年研究期,但我最近去看,发现它又在(按迎合政府任期的方式)越来越像国策研究所那样被管理。这样一来,只要有0.1%的失败概率,就没人愿意尝试新东西。

——关键在于这种方式能否发掘未来的增长点。

△必须改变现在的领导方式。(20世纪60至70年代)搞经济开发五年计划时,未来是可以预测的。只要判断某个领域会如何发展,然后据此准备就行。而现在单一领域已极为复杂。仅核电就细分为去核电、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R)等。必须了解全球技术走向,选用符合该方向的专家。越靠近一线,变化越剧烈,越需要快速反应。应由专家掌握决策权,总统积极给予支持。进入20世纪后,有两个国家是这样富强起来的,就是德国和中国。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是莱比锡大学物理学博士,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出身清华大学化学工程系。是理科型领导力托起了国家。

——您的意思是要放下监管权力、成为小政府?

△你跑过马拉松吗?有“配速员”。跟着举着写有4小时气球奔跑的人跑,就能在4小时内完赛。那个人本可以3小时跑完,但他控制速度、做出牺牲,让所有人都能在这个时间内跑完。表面上在前面跑,实际上是在后面推着大家。下一届政府和总统也应发挥配速员式的领导力。产业化时代已经结束。我查了一下,全球100大创新企业中有40家的业务在韩国因监管而根本无法起步。政府应从正面清单(在法令中列举可为与不可为)转向负面清单(先行允许)方式放松监管。政府应在后面推动经济。

——应对青年失业和老龄化导致潜在增长率下滑的蓝图,也是科学技术吗?

△是的。现在人口在减少。那么也可以通过技术开发带来的新产业提高生产率,并弥补女性劳动力、高龄劳动力方面的问题,同时向前推进。只有新产业才能创造未来的增长点和新的岗位。所以我把它作为第一号承诺提出。我们要培育的新产业,应以大企业涓滴效应减弱为教训。应走谷歌模式。不能像NAVER集团那样把人留在内部,而要像通过谷歌连接到其他网站那样构建产业生态。只有这样,才会有全球性大企业,周边有稳健的协作企业,再周边的个体经营者和中小工商业者也能过得好。

——就业问题也受到已形成二元结构的劳动市场影响。

△劳动改革我从2017年就开始讲。当时观察全球趋势,平台劳动者开始出现。“零工经济(偏好临时合同劳动者的经济)”就是那时出现的。当时我提出了把非正规岗位改为更稳定、更受待遇的形态的承诺。但随后上台的文在寅政府,走的是强化既得利益劳动者既得权的路线。与市场对抗,怎么可能赢?受害者是陷入失业的青年和协作企业的劳动者。政府只保护了全体劳动者中10%的既得利益者。我若执政,将推动兼顾雇佣灵活性与(通过强化社会保障实现的)安全性的劳动改革。

——在改革之前,下一届政府还面临新冠疫情损失恢复这一重大课题。

△我将通过特别会计提供30万亿韩元支援。现在的政界每遇一事就一再追加预算。中小企业的会计都不会这么做。通过(支出用途已确定的)特别会计管理,既能阻止民粹主义,又能按目的进行支援。不必等到下一届政府,现在就该做。

——以“疯狂房价”和“税收炸弹”为代表的房地产问题该如何解决?

△现政府认为供给过剩,而且供给也想由公共部门来做,所以失败了。这个政府的人不懂世事。他们没有赚过钱、没有发过工资,只花过税金。首先,我将在5年内供给250万户住房。首都圈150万户,地方100万户。其中100万户为土地租赁型,这里面又有一半归青年。另外,“税收炸弹”这种说法要慎用。税收是对社会的贡献。对纳税的人,如果做不到尊敬,至少也要在社会上予以认可。目前持有税和交易税都很高。应临时下调交易税,打开市场交易的通路。

——您也是候选人中最早承诺养老金改革的。

△以2020年为准,仅为支援特殊职域而产生的养老金充抵负债就达1045万亿韩元。到2055年,国民养老金将耗尽,将无钱支付给现在33岁的青年。这不仅是个人与家庭破产的层面,还可能导致国家共同体崩溃。我将通过由执政党与在野党政界、中立的市民社会、养老金财政专家组成的改革推进委员会,在全体国民注视之下确定改革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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