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02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政界缺愿景与领导力…“科技应成为国家核心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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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治下的和平(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与“中国治下的和平(中国主导的国际秩序)”两种体制间的新冷战,是贯穿最近三四年国际秩序的核心话题。

美国近期对中国军事科学院军事医学研究院及其下属11个研究所实施制裁。对全球最大商用无人机制造商大疆(DJI)和人脸识别人工智能(AI)企业旷视科技等8家企业,禁止美国人投资。被列入此类投资黑名单的中国企业共计60家。

这虽以中国政府压制新疆维吾尔族人权而予以惩戒为名义,实则表明美中霸权之争的本质是科技战争。KAIST校长李光炯分析称:“继1991年底苏联解体前持续45年以上的美苏冷战期(铁幕)之后,美中新冷战期(技术幕)已经到来。美中在进行全球最大规模贸易的同时对抗又不断加深,形态复杂。”

◇美中霸权之争的核心是科学技术

美国历来在他国国内生产总值(GDP)达到自身六七成左右时,便会折其锋芒、将其压制。为使1991年底解体的苏联崩溃,美国从十多年前起就通过冻结小麦出口引发粮食危机、在苏联入侵阿富汗时支援反政府武装、诱导庞大的军备竞赛等多种手段消耗其国力。盟国也不例外。1985年,美国对掌握制造业霸权的日本和德国施加过度的汇率升值压力(广场协议),大幅削弱其势头。这成为日本“失去的三十年”的开端。

中国自2010年跃升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后,公开表达中国治下和平之梦(中国梦)。实际上,中国在人工智能(AI)、大数据、太空开发等方面的科技实力迅速崛起。尽管在美国牵制下半导体自立受阻,但在电动汽车、电池等新产业上也显现出主导意图。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贝尔弗中心近期预测:“中国将在10年内于AI、5G、量子信息科学、半导体、生物、绿色能源等领域赶上美国。”这也是美国自2019年起以全球通信设备企业华为为开端、对中国高科技企业展开全方位攻势的原因。科技政策专家、高丽大学教授安俊模表示:“在技术霸权时代,美中将科技、经济、安全相互挂钩并着手重组供应链,世界秩序因此动荡”,“应摆脱封闭式创新,通过开放式创新提升国家竞争力”。

◇韩国跃升G5的愿景与领导力不见踪影

韩国因全球最严重的人口断崖等导致潜在增长率下滑,加之四大公共年金的财政负担剧增,忧虑声不断。POSTECH校长金武焕指出:“在技术霸权时代,必须严肃检视我们是否切实培育了对经济与国防具有重大影响的国家战略技术、下一代增长点和核心人才。”

韩国在半导体、汽车、电子、电池、造船、钢铁、石油化工等领域具备优势,在生命工程领域也在崛起,但在AI、大数据、太空、量子技术、能源等高端技术方面仍停留在追赶者位置。尤其是30多年前李健熙三星集团会长所说的“企业二流、行政三流、政治四流”至今仍然适用,可见政界和政府领导力之匮乏。事实上,面对3月9日的总统大选,执政党与在野党主要候选人均未展现以科技为中心治国的理念。科学技术与未来研究中心主任、首尔大学教授朴相旭强调:“围绕未来、科学技术、增长动力的愿景与战略,完全没有形成政策竞争”,“领导人把科学技术作为核心议题的意志至关重要”。

韩国工学翰林院会长权五经强调:“随着经济地位提升、大学与企业的研究竞争力也有所提高,海外科技界看待韩国的眼光确实发生了变化”,“考虑到技术霸权主义加深和增长潜力下滑等因素,应强力推进从当前G10向G5量子跃升的愿景与战略”。

科技界还提出,为克服新冠肺炎等传染病危机、实现应对气候危机的碳中和课题,同样需要科技理念与愿景。韩国科学技术团体总联合会会长李愚一强调:“主要候选人应展示通过振兴科学技术进入G5的愿景”,“下届政府须通过以科技为中心的治国大幅提升国家竞争力”。

◇为实现超级差距需要指挥塔、研发大革新与企业家精神

美国通过《无尽前沿法案》,将在5年内向AI、高性能计算、量子信息等十大技术投资120万亿韩元。中国宣布“国家总动员体制”,着手确保AI、量子信息、半导体等七大科技并培育新材料等八大产业。日本也在AI、量子技术、生物等十大技术开发上全力以赴。韩国政府近期决定为在10年内确保超越日本和欧盟(EU)水平的技术主导权,将AI、5G与6G、尖端生物、半导体、尖端机器人、量子技术、太空航空等10个领域技术指定为“国家必需战略技术”并全力推进,也是同样脉络。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基础原创研究政策官李昌润表示:“在技术霸权时代,对美国应在经济安全、科学同盟层面,对中国应以民营企业为中心扩大交流,比较优势领域需要超级差距战略,比较劣势领域需要缩小差距战略。”

引入科学技术副总理或创新副总理制、参照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OSTP)新设韩国版OSTP、强化以研究者为中心的研发体系、强化科学技术咨询会议职能等建议也不断涌现。未来创新政策研究院院长、庆熙大学教授尹智雄强调:“应在国家研发领域谋求大革新,强化产学研融合复合,并推进G5项目那样的战略技术确保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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