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善良而神圣,文武兼备,慈爱而孝顺,聪慧又仁厚,狡黠且矫捷,凶猛刚烈,天下无敵。”
朝鲜后期实学家Yeon am朴趾源(1737~1805年)的小说《虎叱》便是这样开篇的。故事中的老虎,是严厉斥责伪善士大夫的存在。
自古号令朝鲜半岛的老虎,一直是我们民族既畏惧又崇拜的对象。甚至有“虎患天花”一说,可见老虎是不逊于瘟疫的恐惧之源;但另一方面,象征力量与勇猛的老虎又被视为能实现愿望、驱逐邪气的灵异动物,是民俗文化中诙谐的象征、劝善惩恶的表征,长期受人喜爱。
2022年壬寅年,是以意为黑色的“壬”字配上老虎“寅”字的“黑虎”之年。迎来壬寅新年,我们梳理了历史与文化中老虎的多样面貌。
“호랑이”一词由虎字与狼字合成,本指可怕的猛兽,如今固定为指称“범”的说法。去年大受欢迎的李兰茜乐队《猛虎下山》中所用的“범”,就是意为老虎的纯正本土词。
长期栖息于朝鲜半岛的老虎,在檀君神话中也出现,与我们民族十分亲近。在古朝鲜檀君神话中,它曾与熊争夺天帝之子桓雄配偶的位置。虽然老虎未能忍受吃艾草与蒜、困守洞穴的考验而跑出洞外,但它在我们的民俗文化中出现的频率远高于熊。据《三国志·魏书·东夷传》记载,我们民族称老虎为山君、山神灵,奉为神明祭祀供奉。从大量口述与记录中出现意为老虎袭击的“虎患”可以推断,对老虎的畏惧延伸为崇拜。另一方面,全国寺庙山神阁、七星阁等壁画“山神图”中出现的老虎,则被描绘成如神灵般温顺平和的模样。
在有古代国家三韩遗址的庆北庆山新垈里,出土了名为“青铜虎形带钩(宝物)”的饰品。这件文物证实,2000年前的青铜器与初期铁器时代,统治阶层将虎形装饰用作重要的威仪之物。包括5世纪末建于平壤的“四神冢”在内,高句丽古坟壁画的四神图中,长有翅膀的老虎“白虎”守护西方,祈愿亡者安宁。
英国旅行作家伊莎贝拉·伯德·毕肖普(1831~1904)在1897年所写的旅行记《朝鲜与她的邻邦》中写道:“朝鲜人半年猎虎,另外半年老虎猎朝鲜人。”可见当时我国老虎之多。韩国学中央研究院编纂的《韩国口碑文学大系》中,与老虎有关的传说就能找到1000件以上,《朝鲜王朝实录》中也出现700件以上与老虎相关的记载。
如此亲近的动物,老虎也频频出现在古画中。最出色的虎画可举檀园金弘道的《松下猛虎图》。这件由湖岩美术馆收藏的作品,相传由其师姜世晃画松树、金弘道画老虎。圆睁金黄眼睛的老虎,眉毛与胡须紧绷而锐利。全身毛发一根一根被生动描绘,仿佛老虎随时会活着扑出画面。
民间有在新年第一天绘贴虎画的岁画传统,以及端午用艾草制作虎形的艾虎传统。因为老虎是阻挡邪气、即厄运的辟邪手段。民画中老虎与喜鹊一同被表现为鹊虎图,寓意挡住邪气、传递喜讯。
进入现代,要说国民最亲近的老虎,不能不提88首尔奥运会的吉祥物“虎多利”。此后在国际体育赛事中,代表韩国的吉祥物也始终是老虎。被称为“亚洲之虎”的国家足球队队服上,以徽章形式附有老虎,象征我国。这一传统延续到平昌冬奥会吉祥物“守护郎”。把朝鲜半岛地图看作一只跃起的老虎,也显示出韩国人对老虎何等亲近与自豪。
位于景福宫内的国立民俗博物馆将举办特别展“老虎之国”,展期至3月1日,聚焦与老虎相关的象征与文化面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