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血栓症被认为是新冠疫苗副作用之一,人们对其关注度上升。对普通人来说可能略显陌生的血栓症其实是比想象中更常见的疾病,近来患病率不断上升。血栓指的是血液在血管内凝固成块。当血管内防止血液凝固的机制之一失灵时,就会形成血栓。血栓沿血管移动,堵塞通向各个器官的血管而引发问题。血栓脱落时甚至会威胁生命。最可怕的是,昨天看起来还健康的患者今天可能突然死亡,若错过适当的治疗时机则会留下长期后遗症。血栓可发生在任何血管,但最常引发问题的血管是下肢静脉,其中尤以深静脉为多。腿部深静脉形成的血栓会阻碍腿部血液流动,使腿部肿胀疼痛。该血栓脱落后会经过心脏进入肺动脉,引发肺栓塞。
急性肺栓塞可表现为突发呼吸困难、胸痛、晕厥等。通过早期诊断和治疗可完全溶解消失,但若一开始就以重症形式发生或治疗延误,可能恶化至不可恢复的状态。肺栓塞也常发生于没有基础疾病的年轻患者,且症状与其他疾病相似,因而常常延误诊断。若慢性地从腿部少量脱落血栓上行,则会缓慢发展为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有时会被误认为是肺动脉高压。另外需说明的是,新冠疫苗中提及的血栓属于因免疫系统失灵导致血小板减少而发生的极为罕见的类型,机制也不同。
人体为防止血栓形成,主要从三个方面作出努力:让血液不停地流动;调节血液成分使血液在血管内不凝固;维持血管功能使血液不黏附于血管壁。第一类情况是长时间不活动腿部导致血流变慢,从而在下肢静脉内形成血栓。代表性例子是经济舱综合征。腿部肌肉起到使静脉血流顺畅的泵作用,而在腿部不活动期间无法发挥该功能,静脉内血流变慢。腿部手术后打石膏或长期卧于重症监护室是典型情形。第二类是血液系统内会生成多种物质以防止血栓形成,而这些物质先天不足或因其他疾病后天减少的现象。若有家族史且在年轻时发病,应怀疑遗传性血栓症等,可通过基因检测诊断。最常见的后天原因是癌症。癌细胞释放的成分会破坏血栓防御体系。服用口服避孕药或肥胖等也会造就易发血栓症的环境。第三类是血管受损时,如腿部受伤或做过血管手术,或过去罹患下肢静脉血栓症导致血管壁受损等情况。
然而血栓症的原因往往无法用单一因素解释。即使在携带相同基因的家庭成员中,也有人终生不发病,而有人却因此丧命。因此应尽可能避免可能引发血栓症的情形,出现症状时需尽快就诊。年龄增长后活动量下降,跌倒、受伤、手术、住院变得常见,血栓症的发生频率也随之增加。据最近的报告,美国每年每1000人中有1~2人被诊断为血栓症,肺栓塞患者中每4人就有1人可能毫无预警地猝死。据估算,曾发生过一次血栓症的患者若不进行抗凝治疗,10年内复发概率高达30%,每20人中至少有1人携带血栓症高危因素。根据国民健康保险公团资料,国内发病率也呈渐增趋势,从2009年每10万人中年发生24人增至2016年的46人。
血栓的治疗需早期使用抗凝剂,严重时可能需使用溶栓剂或进行手术。形成时间不长的血栓大多对治疗反应良好,但若一开始就形成了大量血栓或血栓慢性堆积,则对药物治疗无反应。血栓慢性堆积于肺动脉而引发肺动脉高压的情况称为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必须进行手术或介入治疗。
要预防血栓症,长时间坐着时最好定期做腿部运动。坐下起立的动作,或将脚向脚背方向弯曲再伸展的动作都有帮助。住院、手术后应尽早开始康复训练。防血栓压力袜或预防性抗凝剂也可能有帮助。有既往史者应提前与医生商谈,若家族中有2名以上血栓症患者,或在非常年轻的年龄发生血栓症,最好就遗传性血栓性疾病接受诊疗。/张诚雅 三星首尔医院循环内科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