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28 | 세종=김우보 기자

[独家] 高喊“NDC 40%”却回避责任……“20万亿碳税”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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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在寅总统在任期内不断加快碳减排步伐。去年公开宣布2050年实现碳中和(国家碳净排放量为零的状态)之后,今年10月又将作为中期目标的2030年国家温室气体减排目标(NDC)上调至40%。有力总统候选人、共同民主党候选人李在明则更进一步。李在明的想法是将碳中和实现时点再提前10年,并将NDC上调至50%。但在抛出玫瑰色目标值的同时,无人提及碳减排将带来的成本,因此批评声不少。

政府的碳税委托研究报告因此受到关注。预计报告将包含对社会各部门征收的碳税水平以及由此征得的税收规模。以碳税名义征收的总税收,就是我们社会走向去碳社会所须承担的成本。这份报告可谓现政府与执政党一直强推的去碳政策的账单。

但曾表示今年年底前完成研究委托的政府却改口推迟了公开时点。特别是将研究到期时点定在明年3月之后,甚至引发是否存在政治考量的疑问。有意见指出,继电费和燃气费上调之后,连碳税草案公开日程也推至大选之后,政府正在回避政策带来的责任。一位参与NDC设定的人士坦言:“现政府设定的40%减排目标现实中也是不可能的水平”,“若为了把做不到的事做成而征税,必然产生社会难以承受的成本。”

政府对公开报告感到有压力的原因之一,是预计碳税税收规模相当可观。若简单假定对社会各部门排放的碳征税,以2030年国家温室气体预计排放量(4.366亿吨)为基准推算,一年碳税税收约为18.3万亿~19.9万亿韩元(引用环境研究院排放权价格预测,每吨36.5~39.7美元)。不过政府相关人士表示:“每吨征收多少税要考虑社会共识等因素决定,因此预判税收规模并不妥当。”

如果每年需额外多征近20万亿韩元的税,租税抵抗必然加大。从实际推动引入碳税的主要国家案例看,2018年席卷法国的黄马甲示威的起因,就是马克龙政府引入的具有碳税性质的燃油税上调。澳大利亚2012年引入碳税后,因能源消费者负担加大,实施仅两年便决定废除。国会预算政策处曾提及此类案例表示:“从各国碳税实施与讨论看,引入碳税时需就如何最大限度减少税负骤增、与排放权交易制的重复监管问题、租税抵抗等问题展开讨论。”但继现政府之后,执政党总统候选人也在强推“不问缘由的去碳”政策,因此一旦碳税轮廓显现,对党政的批评势必加大。

不过政府的立场是,因委托研究过程中减排目标发生变化,不得不延长委托期限。政府10月将NDC上调至40%时,发电、产业、运输等各部门减排目标值也重新设定,因此需重新测算为实现目标应额外征收多少碳税。引入碳税时还须全面审视与排放权交易制等现有制度的冲突空间,这一点似乎也被部分考虑在内。韩国企划财政部相关人士表示:“推迟研究委托时点的情况很常见”,“(对于推迟碳税研究委托时点)很难断定存在政治考量。”

但随着连碳税草案公开日程也被推迟,政府恐难避免被指回避此前强推政策的后续冲击。政府前一天表示将于明年4月和10月上调电费,这一点也加剧了批评。尽管弃核与扩大新再生能源等现政府的能源政策助推了电费上涨,政府却唯独将明年第一季度电费维持在现有水平。政府一方面表示将上调燃气费,另一方面又把上调时期定在明年5月之后。这也正是有人解读为,在明年3月大选前担忧民心离散而冻结费用的原因。某国策研究院相关人士指出:“任何政策都必然有得有失”,“如果是必须推进的事情,就应透明公开过程中须承受的部分,并经过说服国民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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