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28 | 세종=양종곤 기자

“安全管理标准”推给企业……“承包与分包事故责任之争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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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灾害处罚法并非只对总承包方(原承包商)课以保障分包企业从业人员安全健康的义务,也同样对分包企业课以该义务。”(9月30日韩国雇佣劳动部立场资料)

“自2016年以来直到最近,造船业已有88名工人失去生命,其中77.3%即68人是合作企业的工人。”(12月10日,雇佣劳动部长官安京德,造船企业首席执行官座谈会)

这是清楚显示企业界为何对一个月后即将施行的《重大灾害处罚等相关法律》感到混乱与恐惧的典型事例。每当企业界指出原承包与分包之间的事故责任之争是重大灾害法最具代表性的模糊之处时,雇佣劳动部便划清界限称“重大灾害并非只有总承包方的责任”。但正如安长官的发言,雇佣劳动部又不断释放出可被解读为在重大灾害法下总承包方也须承担相当事故责任的相反信息。这正是企业界针对重大灾害法高呼“这是让现场无从判断的法律”,并要求制定明确标准的原因。

重大灾害法之所以引发企业界忧虑,是因为作为处罚对象的经营责任人范围(重大灾害法第2条)含糊不清。法律仅将“经营责任人等”规定为代表企业、拥有统管企业权限的责任人或安全健康业务负责人。但通常被称为“挂名社长”的形式上的代表不算。法律附加了前提:经营责任人必须是对能够履行安全健康保障义务的组织、人力、预算等全部领域拥有决策权的人。重大灾害法所要求的安全健康业务负责人亦是如此。从另一角度解读,即意味着一旦违反重大灾害法,最终连企业主也难逃处罚。

因此,企业界的关注集中在发生重大灾害时如何界定原承包与分包之间的责任归属。制造业按工序领域外包十分普遍,因而众多分包企业同时作业是现实情况。这也是像造船业那样相当多工伤事故发生在分包企业的原因。

更何况重大灾害法引入了“从业人员”概念,将《劳动基准法》所规定的劳动者,以及承揽、劳务、委托等合同形式和多层级承揽全部纳入保护范围。总承包方能在多大程度上管理分包企业工序的危险性成为关键,但现场却指出,担心被视为非法派遣,实际操作并不容易。

作为重大灾害法“母法”的《产业安全健康法》此前就已在总承包方责任范围(支配、管理)上引发大量混乱。从总承包方立场看,要防止事故,只能连维修、保养、清扫等非定型作业中可能发生的事故都一一照看。韩国经营者总协会相关人士郁闷地表示:“现场情况是,当总承包方为保护分包劳动者而阻止危险决定时,就会被视为非法派遣的迹象”,“能减少非法派遣争议的相关指南修订至今仍未完成”。

目前实际上唯一能够避免重大灾害法处罚的途径是建立安全健康管理体系(重大灾害法第4条)。雇佣劳动部一直强调,其目的在于营造安全体系,对“无法阻止的事故”不会追究责任。因此企业界一直要求尽可能将安全健康管理体系相关的九项法定义务事项具体化。

但即便看雇佣劳动部的法律解说手册,预计企业界的“渴求”仍难以完全解除。典型例子是,安全健康专职组织的成员仅规定为2人以上,并含糊地规定“应由合理的人员构成”。灾害预防需要投入多少预算、对可能发生事故的危险因素应检查到何种程度和界限,也全无明确标准,一律交由企业自主决定。有意见指出,企业只能对自身是否具备了足够的体系感到不安。经营责任人必须遵守安全、健康相关法令,而相关法令包括《化学物质管理法》《消防相关法》《建设安全相关法》等多达30余部。据Seoul Economic Daily与Incruit对449家企业实施的重大灾害法实况调查,企业回答最困难的是预算编制(27.9%)和安全健康管理体系构建(26.7%)。

重大灾害法的立法宗旨是提高劳资双方的安全意识以防止重大灾害。但由于只强调经营者的义务,有人指出反而令人担忧劳资关系。施行令第4条所列安全健康事项中,必须听取从业人员意见的条款即为代表。其宗旨是现场危险劳动者最清楚,因此要反映现场意见。问题在于,为确保灾害预防,企业方应在多大范围内接受从业人员的意见。雇佣劳动部的解说手册指出,对侵害经营秘密、过度的预算要求、以变更劳动条件为目的的要求,企业方不予接受也不构成违法。但在现场,若因过劳或危险作业而建议采取两人一组作业,该要求究竟属于安全改善要求还是劳动条件改善,可能因解释而不同。两人一组作业的常规化一直是以工会为中心持续提出的制度。预计围绕配合重大灾害法而强化的劳动监督究竟是正当权利还是对劳动者的人权侵害,劳资之间将发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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