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也必须工作的母亲,抱着三岁的儿子去上班。母亲与客人对坐洽谈美术品时,孩子就在阳光充足的二楼闻着颜料的味道玩耍。那是1970年作为韩国首家现代商业画廊在钟路区仁寺洞开业的现代画廊(现Gallery Hyundai)。这是K Auction代表都炫淳(54岁)所举出的自己对美术的第一段记忆。都代表是现代画廊创始人朴明子的长子,也是Gallery Hyundai代表都亨泰的哥哥。
2005年11月成立的美术品专业拍卖公司K Auction,与竞争对手Seoul Auction一同稳居韩国美术市场两大拍卖公司之列。两家公司的市场份额合计占整体的90%,如同全球拍卖行苏富比与佳士得那样的双雄格局。K Auction虽是其中的后来者,但在国内首次尝试定期线上拍卖,在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期间开展非接触式直播拍卖,实现了稳定增长。以此为基础,下月即将在KOSDAQ上市。17日,记者在首尔江南区K Auction办公楼见到了因推进上市而忙碌的都代表。
“虽然从小接触美术,但我不认为自己是美术专家。我只是一个能把公司做好的人。好公司就是让优秀的同事愿意继续做这份工作,享受自己喜爱的事业并共同成长的公司。”
正如都代表所言,他并非美术专业出身,毕业于首尔大学国际经济学系。若以为母亲是“美术界教母”、他做画廊生意顺理成章,那就错了。他更像在产业银行工作35年的父亲。他说:“我倾向于重视逻辑与事实而非感性,虽是文科生但更喜欢数学和物理,专业也选择了经济学。”
大学毕业即入职,都代表的第一份工作是韩国银行。他负责管理韩国对外资产的外汇资产运用业务,操盘规模约22万亿韩元。如今该部门已改名为韩国银行外汇储备运用院,运用规模也扩大到400万亿韩元以上。那是一段与逛展厅赏画或买卖画作毫无关系的人生。
有实力的他被“亚洲金融市场枢纽”香港招走。他在雷曼兄弟和百富勤证券工作,负责亚洲债券流通。韩国遭遇外汇危机时,他在麦肯锡任职,开展“救活”韩国企业和金融机构的咨询业务。当企业接连破产导致银行不良化、并由此推进银行间合并之际,他就韩国金融委员会的政策决策提供咨询,并审视存款保险公社公共资金所涉政府大股东的经营契约与治理结构。都代表回顾说:“身处外资公司,却参与了韩国渡过金融危机重要转折点的项目,这是我一生难忘的事。”
开始关注原本属于“母亲的事业”的画廊,就是那段时期的事。他说:“我认为在美术生意这一层面上,自己能在经营上有所帮助”,“在战略、组织、人事、财务、会计、营业管理等经营与金融的所有环节上都提供了帮助。”正如儿时母亲周末去画廊上班,都代表也每逢周末挤出休息时间前往画廊协助经营。由于1998年Seoul Auction成立,认为美术品流通需要体系化的都代表由此主导了K Auction的设立。
“美术与金融是完全不同的领域,但我发现美术市场与债券市场非常相似。债券是在被称为OTC市场的场外市场通过各金融机构的交易台成交的,因此有营业组织,买方与卖方相互联系达成交易。向多个对手买入或卖出、也接受委托代为交易的结构,与艺术生意极为相似,几乎是相同的结构。我确信,只要引入先进金融机构债券部门销售交易那种发达的组织和电算管理系统,拍卖公司也能具备高效的美术品流通体系。”
作为K Auction第一大股东、从创立之初就一路关注的都代表,从2011年起超越“外围支援”正式加入公司。那是此前经历全球金融危机的美术市场迟迟不见复苏迹象、在谷底徘徊的时期。
“当时不到20人的员工,如今已超过100人。在扩大组织的同时,我们按职能稳步推进体系化与专业化。从美术品进来到送出,设有客户负责人、委托业务、专门配送业务、入库作品信息录入和鉴定的专门组织。还有专门负责定价(pricing)的团队。销售是与客户洽谈的工作,所以由客户负责团队承担;展览业务则由物流负责人兼任,如此体系化。把这些连接起来、使之紧密运作的是IT团队。自有系统K Office专门负责这项业务。结果是,在有限的小空间、人力也不多的情况下,实现了每周线上周拍以及每月举办的大型拍卖之外还能交替举办高端线上拍卖的标准化与专业化。”
随着都代表的出现,“艺术生意全靠土办法”这种说法已成“过去式”。美术品藏家若想卖画,只需委托给K Auction,作品便会依据价格、特点、市场需求等被“自动”分类到周拍、高端拍卖、大型拍卖等并进行销售。作为经营者,他最重视的是“可预测性”。称“拍卖不是活动”的都代表强调:“必须确保每周或每月总有拍卖举行的持续性,才能维持交易稳定性和价格一致性,这是维持市场透明度最重要的美德。”通过K Auction官网连作家资料都做了策展式整理,体现了忠实履行美术品交易平台角色的意志。
得益于此,对理财与品味消费敏感的MZ世代客户流入增加。“每周都在进行拍卖,这成了大家可以轻松接触、安心买卖的基础。自去年下半年起,以对‘可收藏单品’兴趣浓厚的20~30岁人群为中心、直到40多岁的新客户增加,其中从线上拍卖起步、进而在大型拍卖中竞拍并成长为‘大客户’的案例十分显眼。”
美术市场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期,加上新藏家群体基础扩大,这种局面成为即将上市的K Auction的“绿灯”。问题在于热潮能否持续。都代表谨慎预测:“虽然可能受货币政策影响,但预计持有美术品这种具稀缺价值资产的需求会保持稳定,其价值也将持续上升。”
虽是金融出身的首席执行官(CEO),但对他而言重要的是K Auction是一家“美术品”拍卖公司。“K Auction是艺术公司。作为稀缺资产的艺术品与金融产品截然不同。把既无利息也无分红的美术品与股票、债券、房地产租赁放在同一标准上比较并不可取。当然它也会带来相当的财务价值,但优秀的艺术会给客户和社会带来感动与灵感,这是明确的差别。让这一角色能够真正发光,把市场做得透明,就是我们该做的事。”
He is…
△1967年生于首尔 △1989年毕业于首尔大学国际经济学系 △1989~1993年韩国银行外汇资金科 △1993~1994年雷曼兄弟香港 △1994~1998年百富勤证券香港·首尔 △1998~2000年麦肯锡首尔 △2001~2008年雷曼兄弟首尔 △2009~2011年Intellectual Ventures韩国总负责人 △2010~2013年NAVER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外部董事 △2011年K Auction常务董事 △2018年~K Auction代表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