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光!”
《圣经》创世记的第一句话,也是以“看”为出发点的视觉艺术的根基。艺术家们努力在画面上尽可能生动地再现神所创造的光,而这一挑战与革新的历史丰富了美术史。白南准在铁制电视机壳内立起一支蜡烛点亮的1975年作品《烛光电视》,展现了象征对神虔敬信仰的烛光与作为新文化支配者掌控大众的电视之间微妙的紧张关系。它也是由首尔市立美术馆与英国泰特美术馆共同策划、正在首尔市立北首尔美术馆举行的“光:英国泰特美术馆特别展”的开篇之作。这场展现艺术中“光”之壮丽历史的展览,汇集了从18世纪启蒙主义画家到印象派巨匠克劳德·莫奈、当代艺术家草间弥生等贯穿200多年的43位大师的110件作品。今年7月开馆的上海浦东美术馆首次展出的“泰特美术馆藏品展”中,除拉斐尔前派作品外,其余作品全部来到首尔。
年代最久的作品是被称为英国工业革命先驱和启蒙主义画家的约瑟夫·赖特(1734~1797)的《维苏威火山喷发与那不勒斯湾的岛》。“大海的平静与火山的猛烈,月亮和云层反射的冷光与如地狱般喷涌的火与熔岩”形成戏剧性对照,该作品展现了在自然壮阔力量面前人类何等脆弱。此外还有浪漫主义画家威廉·布莱克(1757~1827)、以直白宗教画技法描绘《光的创造》的乔治·里奇蒙(1809~1896)等在韩国国内难得一见的画家作品。
如果说英国文学有莎士比亚,美术领域则有约瑟夫·马洛德·威廉·特纳(1775~1851)占据同样地位。特纳的《立于太阳中的天使》,将预告大天使米迦勒出现的场景真正“耀眼”地呈现出来。据说他一生在父亲的照料下生活,父亲去世后其抽象性急剧增强,这幅画虽也包含亚当与夏娃、亚伯与犹迪等故事,但轮廓线随光一同破碎般模糊不清。
将光的效果如眼所见般描绘的印象派绘画在法国开花,但讽刺的是,它受到以恶劣天气闻名的英国美术的影响。布莱克和特纳在户外写生,细致记录天气后再作画。约翰·布雷特(1831~1902)所绘《从悬崖眺望的英吉利海峡》中,从画面上方某处倾洒的阳光在海面上耀眼地扩散,而落在近乎绿色的蓝色海面上的光是粉色的。丰富的色感令人仿佛真的站在大海前般炫目。旁边挂着莫奈的《波尔维尔的塞纳河》和《埃普特河畔的白杨》。筹备此次展览的首尔市立北首尔美术馆学艺研究士吴娟舒表示:“据说莫奈1870年为避普法战争逃往伦敦,在那里看到布莱克的作品并受到影响”,“记录瞬息万变的大气与天气来作画的英国画家们,与印象派厚重的画面不同,采用薄涂来寻找清澈光线的感觉”。
穿插于近代名画之间的当代艺术家装置作品是展览的精华。草间弥生的镜面装置作品《逝去的冬天》四面表面均由镜子构成。透过圆孔向内看,可体验向绿色扩散的无限反射之室。菲利普·帕雷诺则将透过窗户倾泻而入的阳光以地面地毯作品加以呈现。影子投下,却哪里都没有窗户。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的《宇宙尘埃粒子》中,巨大的球形多面体如行星般悬于空中。它缓缓旋转并不断改变影子,不仅是圆形形态,四周散落的碎片般的光影也是观赏要点。以冥想性创作闻名的詹姆斯·特瑞尔的《雷马尔,蓝》看似是墙面布置蓝色照明的平面作品,实际上是安装在约2米内侧的作品。在光面前人类无力的错视,以及由此产生的空间感与幻影之妙极为出色。首尔市立美术馆馆长白智淑表示:“近现代美术与光的物理学也关系密切,将艺术与科学联系起来加以考察也会是重要的学习。”本次展览是2019年以大卫·霍克尼展吸引30万以上观众的首尔市立美术馆第二次策划的海外杰作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