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28 | 강해령 기자

[姜海玲的高端科技]3D NAND特辑:看好了,这是“堆叠”之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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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真是“多事之秋”吧?我在撰写半导体相关报道时,好像也向读者们传递了非常多的NAND闪存话题。

NAND行业的节奏真是令人喘不过气。NAND行业第一名Samsung Electronics为量产第七代176层NAND闪存,明年将正式启用新的半导体晶圆厂——平泽3工厂产线。

SK海力士也将为去年10月正式宣布的英特尔NAND业务部门并购(M&amp;A)加速。中国当局一直拖延的反垄断审查已于22日批准通过,因此从明年起将循序渐进但积极地展开资本受让工作。

美国美光科技也势头凌厉。今年它比处于NAND行业前列的我国企业更早宣布量产176层3D NAND闪存,技术实力正快速提升。长江存储(YMTC)等中国NAND后发企业的半导体崛起动向同样延续。

明年IT市场上NAND需求预计将大幅上升。随之,应对技术高端化的NAND“堆叠”竞争预计也将更加激烈。明年我们能看到200层以上的NAND吗?

不过各位,平时读半导体报道时,难道对NAND闪存技术没有好奇心吗?都说NAND堆得越高越有竞争力,那么堆的是什么、怎么堆、为什么堆,还有它如何存储信息,您是否也曾好奇过?今天,为了应对今后同样丰富的NAND话题,我想来梳理一下报道中频繁出现的NAND闪存术语。

今天的内容无法涵盖所有NAND工作原理。但我采访并整理了今后阅读NAND报道时会有帮助的核心3D NAND工作概念与术语。

关于下一代NAND市场展望我也做了准备。我想结合Samsung Electronics综合技术院会长金奇南最近在名为“IEDM 2021”的学会上展示的NAND闪存市场技术路线图,来点出观察要点。

文章滚动压力较大。本次特辑分为两篇。“第一弹”讲NAND工作原理与3D NAND构成,下一代NAND技术展望则放在“第二弹”。稍后会附上链接。篇幅较长,但我努力提炼了精华。首先我们慢慢地,从3D NAND工作原理开始看起。

◇先来剖析NAND闪存“单元”的工作原理

NAND闪存是“非易失性存储器”。也就是说,与易失性的DRAM不同,它是即使断电也能记住信息的存储装置。各位的U盘、固态硬盘(SSD)里就搭载着这种芯片。那么来看看NAND闪存如何存储数据。

NAND闪存中存储信息的最小单位叫“单元(Cell)”。可以理解为装入信息的房间。

如图所示,NAND单元大致分为△施加电压的控制栅极△存储电子颗粒的浮栅等。

NAND闪存与其他半导体的最大区别就是有“浮栅”。浮栅是被不导电的“绝缘体”薄膜包围、把电荷牢牢锁住并存储的空间。由于绝缘体包裹着存储空间,即使断电,电荷也无法逸出,信息因此不会消失。

NAND的简要工作原理如下。

① 在控制栅极上施加较大的(+)电压时

② (-)电荷就会密密麻麻地聚集到栅极下方。由于电压极大,颗粒会穿透包围浮栅的绝缘体(非导体)钻进去。

③ 根据浮栅中电荷量的多少存储数字信号。例如约定电荷存储多时记为0,未存储时记为1。用电压大小来调节这一电荷量,这个电压值称为“阈值电压”。

就这样,0或1。单元中无数的浮栅存储这些数字信号,从而记住数据。

◇那我们再稍微仔细看看3D NAND闪存的内部吧

无数的单元啊。那我们来估算一下,指甲盖大小的3D NAND芯片里有多少个单元。就用最近公布的Samsung Electronics官方资料来看。

以2019年Samsung Electronics公开的第六代V-NAND、128层NAND闪存资料为准。我们逐项拆解公开的规格,掌握单元数量,并了解各类术语。

① 256吉比特(Gb)容量

② 每个单元可存储3个数字信号(0或1)的三层单元(TLC)

③ 128层

好,我们可以以①和②为线索,算出这颗NAND芯片里装有多少个单元。

首先,256Gb是可存储数字信号(0或1)的容量。吉(G)是2的30次方,约10亿。也就是说,这颗NAND闪存有记住256×10亿、共2560亿个0或1的能力。

接下来要关注的术语是②号,TLC。它表示一个单元内能放入多少个0或1。TLC是“三层单元”,即一个单元中可放入3个数字信号来存储信息。

“000”“001”“010”“011”“100”“101”“110”“111”。单元内会出现共8种(2的3次方)情况。通过把电子颗粒量分为8个等级来调节,实现这项技术。

顺便说明,一个单元只能放1个数字的称为SLC(单层单元),2个数字为MLC(多层单元),3个数字为TLC,4个数字为QLC(四层单元)。

在相同的单元面积上能存储更多数量的数字是巨大优势,也是技术进步。但相应地必须更精细地调节(编程)电子的量,因此工作速度会变慢。此外,能维持信息多长时间的可靠性也可能成为问题,这是明显的缺点。

结论是,Samsung Electronics的128层V-NAND为256Gb加TLC条件,因此一颗芯片中约装有853亿个(2560亿/3)单元。

◇现在我们来了解“沟道孔”。

3D NAND闪存的精华是“沟道孔”。据说三星集团的128层NAND中,贯穿第1层至第128层的沟道孔(上图灰色孔洞)约打了6.7亿个。

用军队来比喻吧。如果V-NAND芯片是师,“沟道孔”就是一个营。128层NAND这个师里有6.7亿个营,每个营里有128个排(单元)。

在众多NAND新闻稿中,您想必常看到“一次性打通沟道孔”的说法。那么这个孔是如何构成的呢?

由于“孔”“打通”这样的表述频繁出现,沟道孔内部似乎空空如也,但事实完全不是这样。3D NAND的核心要素全都装在这里面。

沟道孔是“顶层复式公寓”。里面有能让电子颗粒在128层间上下往来的超高速电梯(沟道)。因为电子走下电梯后,还备有甜甜圈形状的独立房间。

那么再仔细看看吧。沟道孔内部像树的年轮一样,被多层物质包围填充。大致由“栅极绝缘膜层(a.k.a. 氮化硅)”和“沟道(沟道多晶硅)”构成。我们把这些膜一层层剥开看看。

如前所述,沟道起电梯的作用。它是电子自由移动的通道。

我们更该留意的部分是“栅极绝缘膜层”。它大致由△氧化膜△陷阱层△阻挡层构成。而其中最重要的要点是陷阱层。这一层就是存储电子颗粒的空间。

哦,不过等等。刚才不是说NAND中存储电子颗粒的空间叫“浮栅”吗?

您看得很仔细。刚才说的“栅极绝缘膜层”正是浮栅的“升级”版本。基于陷阱层的时髦3D NAND单元结构——电荷陷阱闪存(CTF)在此登场。去年SK海力士宣布并购英特尔NAND业务部门时,关于SK海力士实现“CTF方式3D NAND”的说法非常多。

CTF是先进方式。陷阱层相比浮栅确实优点很多。无论绝缘膜如何包裹,浮栅本身天生就是能通电的“导体”。相反,本身就是非导体的陷阱层,相邻单元间的干扰要小得多。

而且它体积比浮栅小得多,对以缩小面积为核心的3D NAND构成也有利。这就是CTF成为3D NAND数据存储空间核心的原因。

当然,英特尔NAND业务部门也曾在2019年举办国内活动宣布,以“浮栅”结构制造了96层3D NAND闪存。其解释是,浮栅方式虽然难以应用于智能手机等移动设备的NAND制造,但可以成为数据中心用NAND的特化技术。不过业界普遍认为,在3D NAND领域,CTF方式已成定局。

再把沟道孔中发生的事整理一下就是这样。当沟道孔外侧的控制栅极(字线)施加电压时,原本在沟道孔内沟道中悠然游走的电子颗粒就会被吸引到CTF中并被存储。NAND的所有信息空间都内含于“孔”内的薄膜之中,这就是“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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