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24 | 베이징=최수문 특파원

拜登“禁新疆产品法”影响扩散…或成中美供应链脱钩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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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拜登于23日(当地时间)签署《维吾尔强迫劳动预防法》,原则上禁止进口与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相关的商品,违反者将受到制裁。该法将在准备期后6个月生效。新疆地区人口为2600万人,相当于一个小国的规模。部分产品在全球供应链中占据主导地位,因此该禁令的影响预计不小。也有预测认为,该"禁令法"可能成为全球供应链中美脱钩的扳机。

综合香港《南华早报》等外媒报道,受此次"禁令法"影响的全球供应链品类,以太阳能电池板原料多晶硅为首,还包括服装原料棉花、番茄等多种商品。美国对中国某一地区整体下达禁令,实际上可视为对中国的"宣战"。

业界首先提到,此次《维吾尔强迫劳动预防法》影响最大的是多晶硅。据多晶硅市场信息机构Bernreuter Research数据,光伏发电用多晶硅的45%产自新疆地区。全球太阳能电池板制造企业从合盛等在新疆设有生产基地的企业获得多晶硅供应。据统计,世界五大多晶硅工厂中有4家位于新疆地区。

新疆地区能够专精于多晶硅生产,最重要的原因是该地区利用丰富的煤炭和日照以低价供应电力。制造多晶硅需要消耗巨量电力。

棉花同样重要,新疆产棉花约占全球产量的20%。因此中国是继印度之后全球第二大棉花生产国。耐克等全球企业此前已表示不使用新疆棉花,结果在中国遭到抵制运动。

此外,新疆还是番茄等农产品的重要产地,并依靠低廉劳动力大量生产玩具。

此前,美国等西方国家已对新疆产品采取禁运措施。特朗普前政府今年1月禁止进口新疆棉花和番茄产品。随后今年6月,拜登政府禁止进口使用合盛所制多晶硅的太阳能电池板。

尤其是此次《维吾尔强迫劳动预防法》,预计将比过去美国政府主导的个别管制发挥更强的作用。该法遵循"可反驳推定原则(除非反驳并举证,否则推定为事实)",即预设在新疆制造的商品为强迫劳动产物。也就是说,相关商品的制造商和流通商一方必须证明"这不是维吾尔族强迫劳动产品"。

在任何监督和确认实际上都很困难的中国环境下,证明"不是"事实上不可能。新疆维吾尔地区与西藏等同为典型的"封锁"地区。因为包括外媒记者在内的外国人被禁止进入。

华盛顿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在报告中解释称:"《维吾尔强迫劳动预防法》的核心在于,企业必须提出'明确且可信的证据',证明进入美国的任何(新疆)产品都与强迫劳动无关。"

同时,该"禁令法"不仅限于在新疆最终生产的产品进口,还规定在生产过程中"部分"使用新疆原料、半成品、劳动力的产品也属于禁止进口对象。

因此,不仅是新疆以外的中国其他地区,其他国家的企业若要避免潜在的对美出口限制风险,也只能主动将供应链中与新疆地区相关的所有因素排除。如果无法得知新疆的劳动力和产品在最终商品的哪个环节被使用,可能会出现对中国产品整体的回避。通过这一点,美国似乎也能取得将"抵制新疆"扩大为"抵制中国"的效果。

美国半导体企业英特尔在今年5月发布的社会责任报告中,正式确立了要求合作企业不使用任何与新疆相关的劳动力和商品的立场。尽管中国强烈反对,其他企业也只能跟随这一做法。这意味着在全球供应链中,企业正站在选美国还是选中国的岔路口。

与最初预期不同,拜登政府对中国的态度比前任特朗普政府更为强硬,未来出台更多管制的可能性也很大。拜登政府已宣布对明年北京冬奥会进行"外交抵制",并在加强对台湾的支持。

另一方面,中国政府强烈反对。中国外交部24日就《维吾尔强迫劳动预防法》发表发言人谈话,称其"无视事实真相,恶意诽谤中国新疆人权状况,严重违反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

/北京=特派记者 崔守文 chs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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