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24 | 송주희 기자

[书架] 如此渴望知晓的未来……人类找到答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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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代占星术到AI建模

为预测未来数世纪苦心求索

变数日益多样,无法完全预测

须留下“未知”,挑战才能延续

“人类生活绝不可能没有它而存在。无法设定目标,无法着手为达成目标而行动,也无法考虑目标实现或未实现时将产生的结果。(中略)只要我们仍是人类,今后也将一直如此。”(序言中)

对人类生活如此重要的“它”是什么?年末年初面对重要事情时去的算命馆,每天早晨气象主播播报的当日天气,券商报告中的股价展望,都基于它。答案正是“预测”。它也被表述为预知力、预报、先见之明等,即“想要展望未来的意志”。主张没有它,我们视为“思考”的相当一部分便无法存在的人,是国际政治史领域的世界级学者马丁·范·克列威尔德。他在新书《预测的历史》中介绍了人类展望未来的能力在数个世纪中经历了怎样的过程。追踪人们为知晓将发生何事而设计的方法,自然会窥见“知晓未来”的意义以及追求这一点的人类本性。

故事从与现实世界有一步之隔的非科学方法开始。古代人认为,离开现实世界便能知晓未来。与灵沟通的萨满、圣经中的先知、古希腊罗马的神谕者等,都要脱离日常环境,进入所谓“变性意识”的状态,进入该状态后,对周围的认知能力下降,而对其他事物的感觉增强。有趣的是,历史上无数次出现这样的中介者故事:在被外部的黑暗(失明)笼罩之后,精神(预知力)却被点亮。《俄狄浦斯王》中预测俄狄浦斯将杀父娶母的人,是希腊神话中的盲眼预言家忒瑞西阿斯。书中介绍,在神话之外的现实中,被称为“itako”的盲眼女性预言者长期在日本传统文化中占据很大部分,韩国也存在被称为“chambong”的盲眼男性萨满。作者借一位作家的话解释,韩国之所以寻求chambong的帮助,是“因为大众对未来不确定性的忧虑”。历经外敌接连入侵、自然灾害与传染病的韩国人,自然对尚未到来的未来反应敏感。

占星术开启题为“合理预测的开端”的第二部,也引人注目。占星术看似与第一部介绍的萨满信仰、预言、神谕、解梦、灵术处于同一延长线上,但在科学观察这一点上与此前的预测方法不同。在文字发明之前很久,两万五千年前的人们观星,发现天上发生的事情存在周期性秩序。季节变化、雨与旱、昼夜长短、潮水运动等,正来自这种读取天体运行及其秩序的“预测尝试”。

此后人们认为历史模式同样会重复或循环,并以此逻辑解释历史与经济的尝试也不断出现。于是,从萨满出发的故事经由占星术与循环预测,延伸到辩证法、问卷调查、建模、战争游戏(预测模拟)等进入现代后开发出的科学预测方法。尽管如此,黑天鹅始终存在,在复杂的世界中妨碍预测的变数也越来越多。这正是作者面对“现代人是否比过去更善于预测”的提问时摇头的原因。

人类无数的未来预测史所展现的,并非对不确定性的恐惧,而是为克服这种恐惧而发挥出的各时代人们的想象力与智慧。因此,越是阅读人类无数的未来预测努力,“有些未来应该留作未知”的想法就越强烈。作者对于完全知晓未来这件事如此说道。作者想通过预测的历史表达的也正在此处。“如果我们毫无遗漏地知晓未来的一切,那么一切都将不再自主选择,只会走既定的道路。来自未知的神秘感与令人心动的期待、与意外状况相搏的挑战意识,都将消失。”定价1万8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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