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22 | 김영기 논설위원

[周四早晨]射向我们心脏的三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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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富翁投资人瑞·达利欧近期警告称“新冠疫情之后,另一场经济冲击正在逼近”,这并非寻常之言。意思是,在因新冠疫情背上巨额财政负担的同时,美中贸易战的余波可能让世界经济面临“灾难”。谈论危机的人不止一两位,但正因达利欧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前一年就已作出预见,这番话更值得反复咀嚼。

韩国经济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冲击,却勉力渡过,延续了正增长。因政策试验扭曲而饱受严厉批评的文在寅政府,除去去年也实现了2%~3%的增长。即便增长率大幅下滑、危机论抬头,执政势力也常将其归结为反对派有意的大惊小怪。现任执政方抛出“比其他国家要好”的“比较优势论”,作为新的“国民启蒙工具”。即便是掏空国库、以虚像搭起的“纸钞屋”也无所谓。“粉饰增长”带来的债务炸弹,推给未来的政府便是。

看到执政党总统参选人“经济不是科学,而是政治”这种怪异说法竟能通行,当下扭曲的局面也就不算特别。真正该让我们恐惧的是:在执政势力华丽的口头服务背后,韩国经济正陷入难以治愈的“真正危机”的泥沼。淬毒的危机之箭同时多发地袭来,我们却在努力装作不知。

向我们心脏射出最致命一箭的是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八年前射出的“三支箭”是为提振本国景气,尚算好些。现任首相岸田文雄射出的箭则层次不同。在台湾台积电的日本工厂获得大规模补贴之后,出身经济产业省的评论家古贺茂明在周刊上撰写的专栏意味深长。“被台湾企业左右的可悲日本”这种自我羞愧的表达背后,真心恐怕是:即便给外国企业“屈辱性优惠”,也必须作为半导体王国重新复活的决心与呐喊。拥有百年历史的日立进行海外并购(M&A)并出售非主力业务,是日本企业为求生存而变身的象征性挣扎。若以二十多位诺贝尔奖、菲尔兹奖得主为核心的日本科技实力,与制造业的求生姿态结合,重夺1980年代的荣光,我们将会如何?

第二支危机之箭“主力产业的老化”,正因日本复活而更为严重。我们执着于美中冲突带来的眼前流弹,但真正该看的地方另在别处。美国的目标是中国的大型科技企业,但最终受损的将是韩国的主力企业。美国为掐住中国的咽喉,正巧妙地利用韩国、台湾、日本等地的企业。虽说是“同盟”,实际上只是为美国制造业复兴服务的“帮手”。但中国企业也不会因此消失。正如紫光集团所示,倒下之后又如僵尸般复活并积蓄力量。我们又如何?过去十年新培育出的主力产业只有电池,却已被中国超越。半导体、汽车还在支撑,但当美国、中国乃至复活的日本一齐对准我们的咽喉时,能否挺过去令人怀疑。

我们的领导者对这一现实不仅视而不见,还加以掩饰。第三支箭正是领导力的危机。即便紧缩浪潮汹涌,家庭、企业、政府的债务炸弹超过5000万亿韩元,“有能力的”官僚们总会以某种方式找到解决办法。但源自大国的霸权寒风,即使国家领导人凝聚全体国民之力也难以战胜。尽管如此,总统候选人们却对危机的核心视而不见,只高喊“经济总统”和“增长”。

在奈飞的热门剧《纸钞屋》中,西班牙中央银行地下层层保管的黄金,轻易被劫匪团伙掉换成了黄铜。我们担心,几十年积累起来的黄金资产,会因看不见眼前毒箭的国家领导人的无能,以及充满贪欲的内部之敌而如蜃景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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