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21 | 여론독자부

[郑仁教专栏]拜登总统的对华政策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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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纳德·特朗普前政府对中国采取的高强度管制与施压持续之际,美中之间又形成了另一条战线。乔·拜登政府近期向中国投下了外交抵制北京冬奥会这一颗炸弹。表面上的缺席理由是新疆维吾尔人权压迫、新冠变异病毒扩散等,但也可以视为美国表明只将奥运会看作国际体育赛事,而不承认中国政府。

即便不谈作为长期执政名义提出的“中国梦”,本想通过奥运会活动向国内外炫耀中国国家地位的习近平主席,可以说遭遇了意料之外的突袭。

与奥运会一样,通商领域的矛盾也再次被点燃。到今年年底,特朗普前总统单方面施压中国而达成的第一阶段协议将到期。在第一阶段协议中,中国承诺在2020年和2021年两年间采购2000亿美元的美国商品与服务。美国著名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近期评估认为,相对于第一阶段协议的目标值,中国的进口完成率去年为58%、今年为62%(截至10月),表现低迷。

美国通商当局想必正为第一阶段协议之后的对策头疼。美国国民对特朗普前总统的对华政策支持度较高。在第一阶段协议履行情况不佳的情况下,若无法促成第二阶段协议,拜登政府在政治上必然陷入困境。不仅是拜登总统,包括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代表凯瑟琳·戴等现政府人士,虽整体上继承了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政策,但不正是他们批评第一阶段协议缺少纠正国有企业、补贴发放等中国非市场经济因素的措施吗。

第一阶段协议规定由中国单方面承担进口义务。作为G2国家、曾要求美国建立新型大国关系的中国之所以接受这一点,是因为受到了特朗普战略的牵制。2018年初,在为废除主席任期制而推进修宪之际,时任特朗普总统指示对中国对美出口商品征收最高25%的关税,并研究各种追加管制手段,形势紧迫的中国于下半年向美国提议谈判。特朗普的紧逼战略奏效了。

中国当时应该打算通过第一阶段协议换取两年停战,并通过外交通商活动说服美国撤销25%关税。上月包括视频峰会在内,中国通过各种渠道要求撤销特朗普关税,但美国全部拒绝。美国会以第一阶段协议履行率低迷为由指责中国,但中国也有话可说。在第一阶段协议中,中国曾考虑国内供需而进行进口,而新冠大流行也使中国国内消费萎缩。

包括前CATO研究所副所长西蒙·莱斯特等通商专家预计存在放缓对华牵制的情形,但为摆脱对华政策困境的批评,美国有可能在外交抵制奥运会之外,以不履行第一阶段协议为由推动另一轮制裁。这一前景的背后,还有拜登政府采取的“以劳动者为中心(Worker-centric)的通商政策”在起作用。高调提出以劳动者为中心的通商政策,却没有拿得出手的业绩。以劳动者为中心的通商政策以开放使劳动者受损的认识为前提而打出保护贸易主义旗号,这与特朗普的通商政策一脉相承。

虽有部分品目因美国需要而调整了关税率或采取了例外措施,但在特朗普关税维持的情况下,中国将不会再同意第二阶段协议。《纽约时报》(12月15日)分析认为拜登总统“陷入了对华政策困境”。而且觊觎下届大选的特朗普前总统随时都会批评拜登政府。认识到第二阶段协议并不容易的拜登政府,有可能在外交抵制北京奥运会之后,对中国启动新的制裁。因此,本次抵制也不妨视为拜登政府试图摆脱对华政策困境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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