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接连发行被称为混合债(hybrid bond)的永续债,原因在于新冠疫情造成的损失已持续近两年,使其受到难以轻易恢复的内伤。永续债的发行额可全部作为资本进行会计处理,能够暂时改善尚未摆脱新冠冲击的企业财务结构,但其负债性质浓厚,且企业需支付的利率相对高于普通公司债,费用负担不小。特别是发行公司若无法提前偿还,利率将随年份上升1~2个百分点,导致企业信用度下降等,如回旋镖般反噬财务结构。有观点认为,因疫情再度扩散带来的防疫及社交距离措施强化而直接受创的行业,即使是大企业和中坚企业也需要积极扶持,这种声音预计会越来越大。
年末仍发行永续债的企业,多是受疫情余波持续、业绩恢复迟缓影响的购物中心、免税店和影院等经营方。HDC新罗免税店和HDC爱宝客商场本月分别匆忙发行了900亿韩元、700亿韩元的永续债,原因是在年末事业报告书定稿之前,财务指标改善已亮起警示灯。
HDC新罗免税店因外国游客需求低迷,第三季度累计录得627亿韩元营业亏损。设有免税店的爱宝客商场同期负债高达9171亿韩元,亟需找到确保明年运营资金等的突破口。今年截至9月录得1362亿韩元营业亏损的CJ CGV,也于本月8日以高达5.5%的高利率发行了1600亿韩元规模的永续债。
此前,第一季度资本侵蚀率扩大至42.4%的Jin Air在完成1238亿韩元增资后,又于8月末发行750亿韩元规模的永续债,共补充资本2000亿韩元。LOTTE CULTUREWORKS CO., LTD.也在6月发行了400亿韩元规模的混合债,使负债比率下降约350个百分点。
虽然通过发行永续债暂时解了燃眉之急,但这些企业的费用负担正在加大。去年3月遭遇疫情冲击时,现代Oilbank发行了2800亿韩元的混合债,利率为年3.5%,是此前融资的普通公司债利率(1.6~1.8%)的两倍以上。近期因油价高企业绩快速回升的现代Oilbank计划在看跌期权到期日临近时优先偿还永续债。虽然信用等级低于现代Oilbank,但近期发行永续债的公司利率高达5~6%,利息负担只会更重。去年曾发行2800亿韩元以上永续债的CJ CGV,仅第三季度相关利息费用就同比激增约10倍。
投资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解释称:“此前使用年利率3~4%企业贷款的企业因疫情财务健全性恶化,无法满足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指引的公司增多”,“为筹措资金而承受高利率,结果等于是用债务堆积资本”。
特别是永续债虽可无限期延长到期日,但通常企业会在发行后2~5年内行使“看涨期权(到期日前可买入的权利)”提前偿还。因为附有“递升(step-up)”条款:若在行使期权时未能偿还永续债,利率立即上升1~2个百分点,此后每年再上升0.25个百分点。例如Jin Air若明年8月不提前偿还750亿韩元,就必须支付在发行利率上加2个百分点、即年8.8%的利息。LOTTE CULTUREWORKS CO., LTD.若2023年6月未能偿还永续债,年利率也将从4.2%猛增至6.2%。
信用评级机构因永续债的这种特性,在企业未能提前偿还时也会下调其信用等级,因此发行永续债存在可能令企业财务指标急剧恶化的风险。
更大的问题在于,近期发行永续债的企业业绩恢复仍遥遥无期。因为新冠新变异病毒奥密克戎扩散,不仅韩国,全球各地再次关闭门户。信用度越低的企业看涨期权期限越短,偿还负担只会加重。大韩商工会议所一位相关人士强调:“随着疫情再扩散带来的政府和金融界支援集中于小工商业者,中坚企业和大企业诉说着相当强的被排斥感”,“免税店等线下购物业、廉价航空公司和旅游业、影院与购物中心等在积极配合政府强化社交距离措施的同时经营遭受巨大打击,亟需基本的资金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