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在寅总统任期内,不会出现因脱核电政策而上调电费的情况。”
在文在寅总统宣布脱核电政策一个多月后、于2017年7月举行的“脱核电政策党政协商”上,共同民主党断言在文总统任期内“不会上调电费”。实际上,政府强行冻结明年第一季度电费,兑现了这一承诺。
问题在于,为完成文总统的承诺,韩国电力公社的负债增至天文数字水平。从韩电的最大股东来看,产业银行(32.9%)和韩国企划财政部(18.2%)等政府持股占过半。也就是说,韩电亏损扩大就需由政府来填补。事实上,韩电在录得2万9798亿…(营业亏损2兆7980亿韩元)的2008年,曾通过追加更正预算从政府获得6680亿韩元支援。最终,这种“拆上墙补下墙”式的电费冻结,被强烈批评为大幅加重了后代的负担。
据电力业界20日消息,韩国电力公社仅今年第三季度就录得9367亿韩元营业亏损,有预测称今年全年累计营业亏损将接近5万亿韩元。韩电此前在中长期财务计划中预计今年营业亏损为4万3845亿韩元,但按目前燃料费上涨趋势看,将轻易超出该规模。
实际上,据电力交易所11月电力市场运营业绩,上月每1Gcal液化天然气(LNG)发电单价为7万6856韩元,同比剧增161.5%;以LNG、煤炭、石油发电单价为基础计算的系统边际价格(SMP)也同比上升155.1%。据此预计,韩国电力公社仅上月一个月就录得约2万亿韩元亏损。上月电力交易量为421亿kWh,同比增加4.1%,而电力交易金额受电力结算单价上涨影响,较去年同期(2万5333亿韩元)大增86.7%,达到4万7285亿韩元。鉴于同期电费单价没有变动,一年间增加的电力交易额大部分只能转化为亏损。
这一亏损规模在明年初之前很可能继续扩大。韩国LNG进口现货价格上月为每吨799.3美元,与去年11月(312美元)相比一年内暴涨近3倍。由于全球异常气候导致风电等新再生能源发电效率下降,为弥补减少的发电量,全球LNG需求正在增加,因此LNG价格暴涨趋势很可能持续到明年初。每年冬季也是受供暖需求影响、LNG价格创年内最高点的时期。此外,向欧盟(EU)供应其所消费LNG的40%的俄罗斯近期出现与乌克兰全面开战的可能性,令供应受阻的担忧加剧。这也是证券界预计韩电明年亏损规模同样在5万亿韩元左右的原因。
在文在寅政府“新再生超速”政策下,电费上调压力只能进一步加大。据政府去年公布的第九次电力供需计划,到2030年新再生能源在总发电量中的比重为20.8%,但碳中和委员会通过国家温室气体减排目标(NDC)上调方案,将新再生发电比重提高至30.2%。与此相配合,政府决定将新再生能源供应义务化(RPS)比率从今年的9%上调至2026年起的25.0%。拥有500MW以上发电设备的发电企业须通过购买新再生能源供应认证书(REC)等方式满足RPS比率,每年需为购买REC额外支出数万亿韩元,将构成未来的财务负担。
更重要的是,韩电还须承担政府“新再生超速”政策带来的设备费用。为应对新再生能源波动性而建设储能装置(ESS),未来两年需投入预算1万1202亿韩元,随着政府上调NDC,相关费用预计将进一步增加。有观点指出,仅ESS建设就需要数百万亿韩元预算。韩电计划未来5年投入33万9171亿韩元建设输配电网,但随着新再生比重扩大,相关预算投入规模还需追加增加。也就是说,如果电费不大幅上调,韩电可能在数年内宣布破产。
尤为重要的是,这种冻结电费的基调也与政府的“碳中和”政策不符。政府以今年第一季度LNG价格下跌等为由,将电费每1kWh下调3韩元,直到今年第四季度才恢复原状,维持了“廉价电费”。最终有观点指出,因支持率而压低的电费助长了电力过度消费。据电力交易所数据,以2019年为准,韩国每1kWh电费为10.2美分,低于日本(25.4美分)、德国(33.4美分)、英国(23.4美分),甚至低于石油净出口国美国(13.0美分)。
特别是文在寅政府的脱核电政策进一步扩大了韩电的亏空规模。根据朴槿惠政府时期制定的《第七次电力供需基本计划》,新蔚珍1号机(1.4GW)、新蔚珍2号机(1.4GW)、新古里5号机(1.4GW)本应已开始运行,但受现政府制定的脱核电政策导致的竣工推迟等影响,运行时点被延后。若再加上2018年决定提前关闭的月城1号机(0.68GW)的发电容量,相当于4.9GW规模的核电与6年前的计划相比未能运行或已消失。最终,脱核电导致的基荷电源缺口由昂贵的LNG填补,被批评成为电费上涨因素。上月核电发电单价为每1kWh 41.5韩元,仅为LNG的四分之一。现政府以来快速普及的新再生能源较上届政府增加3GW以上,达到11.87GW(按设备容量计),但由于发电间歇性,实际发电量仅为设备容量的20%左右,因此无法成为替代方案。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把韩电财政视作“政府零钱包”的做法依然如故。韩电的对外出资额一年间剧增约6倍,仅去年就对外出资共455亿韩元,其中包括为设立韩电工科大学的出资款(384亿韩元)。政府去年年末为管理电力需求而雄心勃勃引入的“燃料费联动制”也实际上被废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