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担忧加深之际,朝鲜、中国、俄罗斯进一步靠近,为实现安全平衡,韩美日三角同盟的团结更显必要。尤其是修复三角同盟中最薄弱一环——韩日合作,已迫在眉睫。美国正为韩美日之间的安全协作而费心,但隔着对马海峡的韩日关系在过去五年多来始终未能摆脱冷淡气氛。
韩国国防研究院责任研究委员金斗承对此诊断称:“近来美国与澳大利亚、英国启动三角同盟AUKUS,也可以看作是出于对韩美日安全体制失望的举动。”即韩日关系因历史矛盾、经济制裁积怨等而纠缠不清,也波及到韩美日安全合作。金委员表示:“我国倾向于仅把与日本的关系视为两国关系来行动,而美国则试图从韩美日同盟这一大体制出发来行动。”他预测:“改善韩日合作,最终将成为巩固韩美日同盟的基础。”
◆过去历届政府如何应对
韩日关系僵化的根本原因是日本不断加速的右倾化。过去韩国政府在日本右倾化的背景下,也曾超越进步与保守政权,谋求韩日军事合作。两国自金泳三政府时期的1994年起启动了国防政策实务协议会及防空实务协议会(为防止韩日军用机偶发冲突的沟通渠道)。金大中政府时期,1999年启动了韩日海军海上搜救联合训练。
卢武铉政府(参与政府)以更具包容性的姿态尝试改善对日关系。2005年日本岛根县针对独岛主权争议设立“竹岛日”,但前总统卢武铉仍继续将日本纳入六方会谈成员,维护了东北亚多边安全框架。此外还启动了两国间“穿梭外交”,试图解决尖锐的外交安全问题。李明博政府时期的2009年4月,双方签署了关于韩日防卫合作的谅解备忘录。前总统朴槿惠执政期间,尽管因慰安妇矛盾问题与日本产生摩擦,但仍在2014年缔结韩美日情报共享约定、2016年缔结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为实质性强化军事合作创造了契机。国会运营委员会2016年实施韩美日安全合作研究课题后,曾收到报告建议应逐步推进第一阶段(新设军事技术合作三方协商机制等)、第二阶段(缔结相互军需支援协定等)、第三阶段(共同开发尖端未来战力等)。
◆韩美“核共享”的难题
朝鲜与中国核军力的扩张也提升了韩日军事合作的必要性。以美国科学家联盟的《世界核力量现状》及《核力量笔记》资料等为基准统计,朝中两国核弹头库存量2014年最多约为260枚(中国250枚、朝鲜不足10枚),到2021年中期暴增52%,估计达到395枚(中国350枚、朝鲜45枚)。再加上今年中期俄罗斯核弹头库存量的估算值(6257枚),共有6652枚朝中俄核弹头将韩日两国置于射程之内。
有安全专家提出,韩国若要遏制朝中俄的核力量扩张,就应与美国共享核武器。但安全专家的普遍看法是,在排除日本的情况下缔结韩美双边核共享协定的可能性极低。关于其理由,国民大学政治研究生院院长朴辉洛解释称:“美国在某个国家部署核武器后,(两国间)以一对一方式共享的先例并不存在。”美国对欧洲的核共享并非针对某一个国家,而是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的欧洲成员国以多边共享方式推进的。因此朴院长分析认为,如果美国决定就朝鲜半岛安全等前沿部署核武器,那么可能不是仅与韩国共享的韩美双边核共享协定,而是涵盖日本、澳大利亚等区域主要国家的多边核共享协定。
◆韩日关系解冻方案
关于韩日军事合作方案,一位预备役将军建议:“不多也不少,只要回想前总统卢武铉时期的那些努力就够了。”他表示:“当时正值安倍晋三政权上台、日本国内极右团体和政客气焰嚣张之时,但前总统卢武铉一方面堂堂正正地对日本该说的话就说,另一方面在安全军事合作层面为构建区域多边安全而积极拉近日本。”
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获悉,参与政府时期的2006年,军方当局在日本右倾化背景下发出了旨在谋求韩日军事合作的研究课题委托。查阅该份未公开报告可见,其中关于韩日关系的建议写道:“应从非军事层面的合作开始逐步推进,以最终实现军事领域的合作。”报告还提出政策方向:“中长期而言,要为当前成长中的中国放弃和平崛起姿态、突然对周边国家表现出霸权主义态度或威胁我国安全的情况做好风险分散措施,即参与美日同盟对华对冲战略,以应对来自中国的不确定的未来威胁。”
报告首先诊断称:“应把重点放在以支援旨在遏制朝鲜威胁的韩美同盟为层面,推进与日本的军事合作。”在此层面上,报告作出政策建议:“应重点构建韩美日三国军事合作的情报交流体制并实施平时联合训练,同时设定应对紧急情况的合作范围。”
报告建议韩美日先推进低层次军事合作(灾难救援、搜救合作等),再逐步推进强化的中间层次军事合作。中间层次军事合作方案包括公海水雷清除、对公海可疑船舶的临检(任意检查搜查)、朝鲜半岛发生紧急情况时日本自卫队对驻韩美军的后勤支援合作、侦察情报共享等。此外,报告还将当时难以推进但韩美日可以探索的高层次军事合作列为:为应对紧急情况共同使用韩美日基地及设施、非战斗人员后方撤离、防空作战、导弹防御。
其中如搜救训练等低层次军事合作自1999年起部分启动,持续到2017年,此后因韩日关系急剧冷却而中断。中间层次以上的合作能否推进尚不明朗。虽然可强化韩美日侦察情报共享的韩日GSOMIA于2016年缔结,但在2019年8月两国矛盾中被终止,后因美国等介入于11月恢复(协定延长),经历了一番波折。因此,为在明年新政府上台后逐步提升韩日军事合作水平、带动韩美日三角协作强化并打开强化美日同盟的局面,主要总统候选人似应制定国防安全合作路线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