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15 | 한기석 논설위원

“当权者炒房却禁止国民炒房 这种伪善引发房价暴涨”[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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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涨的房价正在放缓。是为再次上涨而暂作喘息,还是转向下跌的迹象,难以预判。确定的是,过去四年给众多国民带来痛苦的房价暴涨绝不能重演。首尔大学环境大学院城市及区域规划、城市社会创新专业教授金庆敏15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批评称:“一边要国民不要靠房地产投机赚钱,自己却并非如此,文在寅政府的这种伪善是房价暴涨的最大原因。”他对共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李在明和国民力量党总统候选人尹锡悦提出的“250万户住房供应计划”也直言不讳,称这是荒唐的承诺。

-文在寅政府上台以来房价涨幅确实很大。最大原因是什么。

△要区分时期。2017~2018年住房供应量不足。收入在2008~2018年上涨了50%。收入上涨后,人们开始寻找优质住房。这就是新建公寓溢价持续上升的原因。新建与旧建公寓之间的价差过去为20%,如今扩大到了40%。优质住房需求增加而供应不足,房价只能上涨。2019~2020年利率处于历史最低水平。市场流动性增加推高了房价。租赁三法的反作用也很大。

-利率对房地产价格的影响大吗。

△影响极大。利率下降房价就涨,利率上升房价就跌。有人说最近利率上升房价却没有下跌,但一定会有大约6个月的时滞后再变动。美国将在明年上半年内结束缩减购债(减少资产购买)并上调基准利率。会升到2.5%。与美国利率联动的韩国,基准利率必须提得比这更高。目前1.0%的基准利率到2023年将升至2.5~3.0%左右。那么明年以后房价可能下跌。

-住宅产业研究院预测,受政府住房供应及需求预测失败等影响,明年住房买卖价格仍将上涨2.5%。相反,金教授在著作《房地产趋势2022》中预测明年首尔房价将下跌17%。预测房价下跌是因为利率吗。

△以基准利率1.5%计算,首尔芦道城(芦原、道峰、城北区)和江南三区(江南、瑞草、松坡区)的房价将下跌10~17%。若基准利率升得更高,跌幅可能更大。

-房价跌到那个程度似乎会成为问题。

△会成为问题。政府禁止对超过15亿韩元的公寓发放贷款。富人是用现金买下这些公寓的,房价下跌也能承受。而背着贷款买房的平民百姓可能受到很大冲击。芦道城的公寓价格已经在一点点下跌。原本经济不好时房价会下跌,此时高价住房会先跌、跌得更多。现在却是从低价住房开始跌,更令人担忧。

-“倾尽所有(连灵魂都搭上去)的贷款”影响很大吗。

△以6亿韩元的住房为例,一般是住房抵押贷款筹3亿韩元、夫妻各用信用贷款筹1亿韩元,再加上自有资金1亿韩元买下。价格只跌10%,自有的1亿韩元就缩水成4000万韩元。若再加上利息负担加重,就难以承受。

-去年7月底起实施的租赁三法给房地产市场带来了什么影响。

△政府用租赁法限制上调租金,于是房东在首次签订全租(jeonse)合同时就无条件大幅提价。全租价格上涨后,人们转向买房。由于房价高,他们只能去找还能靠贷款买房的“芦道城”地区,接着又涌向比那更便宜的京畿道住房以及首尔的多户、多世代住宅。原本全租价格上涨,买卖价格应当下跌或停滞,结果全租与买卖同时暴涨。引入租赁法的时机不好。全租无条件是与供应量的较量。如果在首尔松坡Helio City的1万户入市的2019年初引入,多少会有些效果。

-您如何评价文在寅政府的整体房地产政策。

△很大程度上是没有理解市场机制。最大的过错是当政者的伪善。一边要国民不要靠房地产投机赚钱,自己却并非如此。看看前青瓦台秘书室长卢英敏。他在忠北清州和首尔盘浦都有房。身为公职人员,他理应卖掉盘浦的房子。但那样转让所得税会非常高,于是卖掉了清州的房子。之后再卖盘浦的房子,转让税几乎就不用交了。世上没有哪个政府会叫社会弱者不要拥有住房。作为政府,应当推行让社会弱者也能拥有住房的政策。现政府却收紧贷款,使社会弱者买不了房。那是美国上世纪50年代做过的事。当时美国的按揭贷款是等额本金偿还。这种方式贷款初期偿还负担大,只有富人才用按揭。美国政府认识到这个问题,改成了等额本息偿还。

-从李候选人和尹候选人的房地产政策看,重点都放在大量供应上。两位候选人都说要供应250万户住房,这是可行的目标吗。

△卢泰愚政府时期说要建设200万户,实际只供应了100万户,首都圈更只供应了40万户。而且当时还取消了绿化带,在那里建房。现在两位候选人要建房的地方并不是绿化带。他们谈的是市中心再开发,但正如我们一直看到的,连取得居民同意都不容易。不知道250万户是怎么算出来的,实在荒唐。希望不要用数字迷惑国民,而是谈具体可实现的事。

-与供应同样重要的是房地产税。您如何看待李候选人主张的国土保有税。

△国土保有税据说是对土地征税。我们来看看价格都在30亿韩元左右的独栋住宅和首尔道谷洞Tower Palace的例子。独栋住宅的土地是100坪,而Tower Palace的土地持股可能只有几坪。这种情况下Tower Palace就被排除在征税对象之外。如果连这些部分都没有好好做模拟就主张,那是非常错误的。

-李候选人想要继承把房地产税提高到炸弹级别的文在寅政府政策。

△首尔开浦住公公寓的居住者是30年前就住在那所公寓的人。他们没有推高房价。突然给他们扣上税收炸弹,无异于把他们从原居地赶走。有一个概念叫“原地养老(aging in place)”。就是应当营造让人能在自己生活的地方变老和离世的环境。要做到这一点,就不能盲目加税,而像美国加利福尼亚那样按购房时点的价格课税的方案也值得研究。在加利福尼亚,作为课税标准的房价自购入时点起每年不得上调超过5%。这样一来,无论市价涨多少,早前买房的人按当时价格纳税,负担就不大。

-下届政府可能爆发的问题之一是倾尽所有的贷款。

△房价只要稍有下跌就会成为问题。在当下这种时期,必须防止自有资本完全消失。应当给倾尽所有借款的人调整贷款条件的机会。比如按年利率5%借的款,把它降到3%左右。当然投资的责任要由本人承担,所以日后处置住房产生收益时,政府支持的部分要收回。比如现在买的房子10年后卖出,就应让其偿还政府在10年间补贴的2%利息部分。

-下届政府应当推行的理想房地产政策方向是什么。

△韩国土地住宅公社(LH)和首尔住宅城市公社(SH)的时代寿命已尽。没人愿意住在他们建的房子里。作为替代,不妨设立庞大的公共REITs产品。类似于韩国国民年金汇集国民保费进行投资的方式。由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向基金出资,政府或受政府委托的资产管理公司购入价格适中的首尔地区公寓装入基金即可。基金运作良好,无论月租还是全租价格都不会剧烈波动,租赁市场就会趋于稳定。也可以考虑向平民住房供应者提供税收抵免。美国正在实施的这一制度,是给住房开发商的一种免税券。从政府拿到10亿韩元券的开发商,可以把这张券以8亿韩元折价卖给高盛这样的金融机构,从而融通现金用于建房。政府不花一分钱预算就能供应平民住房,这很好。

-“税收抵免”看起来是能提升民间在房地产市场作用的政策。 △公共部门的作用正在逐渐减小。政府应当为包括大企业在内的民间开发商积极参与房地产市场创造环境。政府只需给民间适当水平的激励,并监督获得激励的民间是否切实供应住房即可。

He is…

1972年出生,毕业于首尔大学地理学系,在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读完信息系统硕士课程,后在哈佛大学以城市规划、房地产研究取得博士学位。现任首尔大学环境大学院教授。是开发、运营面向青年层的合租屋和设计共享办公空间的Urban Hybrid(社会企业)的创始人兼顾问。著有《房地产趋势2022》《2020房地产大趋势》《建筑王造就京城》《重思首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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