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09 | 송종호 기자

李在明:“政治人是受雇代理人……勿固执己念,应顺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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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家不是思想家或运动家,而是被雇用的代理人。不应为实现自己的理念和价值而固执己见,必须尊重国民的意愿。”

共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李在明9日在首尔汝矣岛民主党党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专访时强调政策的灵活性,称“(政治家)就像仆人为主人做事,不能只想做自己的事”。他解释说,由于政策决定的首要因素是国民的意愿,近期撤回全民灾难支援金、在国土保有税上转向等表态也是出于同样的脉络。不过他强调,“需要的不是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而是明确拥有自己的哲学与价值愿景,并据此果断选择高效政策的‘勇气’”。这也显示出他不会无条件被舆论潮流推着走的意志,被解读为不愿重复包括文在寅政府在内的历届政府因顾虑支持群体反对而陷入“政策教条”的错误。/对谈=政治部主任李哲均

——领导人是否有一些即使支持群体反对也必须推进的政策?

△只要是正确的事、国民希望的事,就得做。即便强硬支持群体反对,(必要的政策)也要做。只有这样才能引领社会变革。重要的只是(回馈国民的)成果。

——是说要灵活地推进政策吗?

△我认为灵活不是功能性的,也不是技巧,而是责任。政治家不是思想家或运动家,而是被雇用的代理人,是不能为实现自己的理念和价值而固执的存在。即使制定基于自身原则和价值的政策,也必须尊重国民意愿。其实这是理所当然的原理。政治家不是实现自己理念和价值的统治者,而是代理国民事务的人。因为是代表国民意愿的代理人,所以即便自己认为正确、客观上也正确、对国民确有必要的事,只要国民不喜欢,就不应该做。这就是民主国家的原理。

——近期撤回全民灾难支援金也是以国民意愿为中心吗?

△由于财政支出具有“双重效果”,我认为一定要做,但放弃了把它列入本次正式预算。并不是永远不做。在野党反对的情况下,连小工商业者的追加支援都可能不易实现,所以选择让步,转而增加地区货币预算,并把小工商业者支援从10万韩元提高到50万韩元。

(※本月3日,国会通过了规模为607万7000亿韩元的2022年度预算案。在此过程中,原本发行规模为6万亿韩元的地区货币增加了30万亿韩元,小工商业者损失补偿的下限金额也有所提高。这是在李在明候选人撤回全民灾难支援金后得以实现的。)

——看来仍有推行全民灾难支援金的意志。

△全民灾难支援金应被视为支援小工商业者的方式。第一种是通过金融支援借出资金;第二种是直接现金支援,但那是死钱;第三种是增加销售额式的支援,这样钱就会活起来流动。也就是说,以消费券形式支援销售,会产生国民收入增加、销售额也增加的双重效果。不仅销售额增加,还会产生消费乘数效应,带动生产、流通和就业。因此我主张地区货币形式的全民灾难支援金,是考虑到对小工商业者销售的支援效果。我有充分信心说服大家。

——在国土保有税上的立场变化也是出于这种考量吗?

△我的主张未被贯彻并不重要。国土保有税是土地收益分红,我同样认为有必要,但意思是要在国民同意的前提下推行。必要时可以成立基本收入委员会充分讨论,国民同意就做。因为叫国土保有税,大家一听是税就自然反对。因此,只要让大家知道这是以土地收益分红或土地分红的形式,只领不缴,反对的理由就不存在了。我说的是,即便这样仍不同意,就后退。

——会接受在野党的政策吗?

△政策哪有你的我的之分?所以我强调政策没有著作权。国民力量党总括选举对策委员长金钟仁提出要向小工商业者支援100万亿韩元,我不是马上称赞并接受了吗?尹锡悦候选人提出50万亿韩元支援承诺时,我也立刻接受了。“我认可你的成果,我同意”这种方式可能会丧失政策主导权,一般人不太会做,但我认为应该这么做。因为重要的是以(回馈国民的)成果来证明。

——您一直主张基本收入。国民共识有可能达成吗?

△并非立即全面引入,而是部分、分阶段的方式。比如扩大儿童津贴的方式、公平发放老人基础年金的方式等。特别是现在因为资产多就领不到基础年金。只有一套房子,生活费却无从着落,不是吗?那些只有名义上资产的老人,一生为国家缴了更多的税,国家不该把他们排除在外。从这个角度看,有必要引入基本收入,哪怕金额很小。维持最低生计花不了多少钱。之后在青年、农村等领域部分引入,而面向全体国民的全面普遍基本收入将经过国民共识。达成国民共识后,再逐步扩大(规模)。

——现政府的房地产政策,固执多于说服。

△确实存在在行政上集中于压低价格的一面。压制由供需形成的价格,很难调节,只会产生副作用。当市场觉得供给不足时,就应该回应市场需求,但信念的作用更大。也就是说,我认为过于执着于抑制需求,才产生了扭曲。最终回归原理,价格就会稳定。需求中的投机需求要抑制,实需则要通过金融、税制等加以保护。

——最近在野党似乎拿走了小工商业者支援的政策主导权。

△金钟仁委员长为了向中间路线拓展会抛出各种政策,但最终都是空谈。他并不代表国民力量党,只是因需要而充当装饰品,我对此深感遗憾。他是位优秀的人物,比如过去谈经济民主化时,在朴槿惠候选人的选举对策委员会提出了基础年金,但最终只停留在选择性福利。现在他也在谈这个时代真正需要的政策,但终究与国民力量党的认同不符,恐怕会重演像过去那样只被利用的局面。典型的是,向小工商业者支援100万亿韩元的方案一天之内就遭到内部攻击而后退,他本人也大失面子。我个人很尊敬他,真的很遗憾。

——有信心实现政策和承诺吗?

△不是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完全可行。领导者必须以勇气和决断力展示自己的哲学与价值愿景。与之相应,也需要果断选择高效政策的勇气。只要国民希望,即使我们的支持群体反对也要推进,这样才能带来社会发展。世宗大王创制韩文时不也遭到很大反对吗?但如今的韩文之所以诞生,正是因为在支持群体、既得利益者等反对之下,仍怀抱愿景与哲学、勇敢执行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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