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08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要把债务枷锁与危机传给下一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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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务的历史与人类文明同时开始。据说在最古老的苏美尔文明中,春天借出种子,秋收时可收回收成的三分之一。旧约圣经记载,安息年应免除债务,但因未能很好遵守,沦为奴隶者众多。文在寅政府时期,房价与股价暴涨。成为"一夜穷人"的年轻人纷纷"借债炒股""倾尽所有"。但如今利率暴涨,连这些也要赔光。共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李在明一有机会就抛出应举国债支援国民的甜言蜜语。

国债究竟对国民是帮助还是负担?债务一旦超过一定水平,就会像雪球般膨胀,超出偿还能力。一旦债务清算,债务人往往成为信用不良者,其家庭四散离去。正常的家庭与国家,理应在收入范围内支出。然而我国财政自2008年以来连续14年未摆脱赤字,不断累积债务。在此情况下还主张继续增加国债,已超出常识,近乎道德风险。

更大的问题在于,过度的国家债务可能拖累经济与财政。个人的债务清算止于个人问题,但国家的债务清算会带来大量失业与家庭破裂。这在希腊、委内瑞拉、阿根廷等案例中,以及24年前我国经历的外汇危机中都已充分看到。我国国家债务比率(D1)预计明年将达到50%。文在寅政府称该比率仅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平均水平的一半,竟将国债增加了约400万亿韩元。李候选人每次提出民粹主义承诺时,也都像药方里的甘草一样搬出这一指标。然而,与能够发行本国货币并在全球市场随意使用的储备货币国相比并不恰当。OECD 37个成员国中若剔除储备货币国,我国高居第6位。更何况,与政府直接承担公共职能的欧洲发达国家不同,我国公共机构与国有企业众多。计入这些负债及年金准备负债的国家负债比率(D4)在2018年就已超过106%。

严重的是民间部门的债务像雪球般膨胀。家庭负债已达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04.2%(以第二季度为准),在主要37个国家中最高。家庭债务超过GDP的国家只有韩国。企业负债也达GDP的115.0%,超过发生外汇危机的1997年水平。家庭与企业若无力承担高利率而进行债务清算,至少财政要稳健才能撑住,但财政已达危险水位。

吉姆·罗杰斯等许多世界级投资家持续警告全球泡沫崩溃。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时通过"量化宽松"投放的资金尚未妥善回收,又因新冠疫情释放了天文数字的资金。作为泡沫评估指标被广泛使用的美国巴菲特指标(股票市值/GDP)第一季度已达318%。2000年IT泡沫崩溃前夕为200%,可见泡沫堆积得极为严重。反映个人投资者进入股市程度的美国家庭金融资产中股票占比,第一季度也达52%,为历史最高值。美国泡沫崩溃可能对世界经济造成百万吨级影响。韩国巴菲特指标截至10月22日也达135%,超过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时的水平。全球供应链危机爆发、物价飙升的现象也不寻常。此外,人口转为减少趋势、进入收缩期,但与其他发达国家不同,年金改革尚未实现。需要天文数字资金的地方到处都是。完美风暴正在逼近,总统候选人们却不仅太平无事,还如洪水般抛出民粹主义承诺。政界是要把债务的枷锁、在经济危机面前脆弱的体质留给后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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