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19日,独岛东北方的韩国防空识别区(KADIZ)一时气氛紧张。中国和俄罗斯共9架军用机进入该区域后又相继脱离。对于其背景,韩国军方一位相关人士分析称:“可以看出其意图是想试探韩美日三角同盟的薄弱环节。”意即在新冷战格局下日益结盟的中俄,为在韩美日同盟中制造缝隙,选择在韩国防空识别区中靠近独岛的空域实施挑衅。
中俄的军事结盟可能对朝鲜半岛安全问题产生不利影响。韩国外交、国防部门正在苦思应对方案。在此背景下,韩国政府下属A机构去年12月就中俄战略协作的影响编写了非公开报告。Seoul Economic Daily获取并查阅该报告后发现,报告预测美国与中俄之间的矛盾短期内化解可能性渺茫,中俄军事合作进一步强化的可能性很大。报告还指出:“中俄合作持续、与美国矛盾越深化,东北亚安全环境进一步恶化的可能性就越高。”
◇中俄军事结盟到何种程度=报告回顾称,自2014年乌克兰事态以来,中俄军事合作大幅强化。对于中俄协作强化的背景,报告列举了五点:两国边界问题告一段落、美国对华对俄施压、西方自由主义国际秩序退潮(英国脱欧等)、能源与矿产等经济上的相互依存、对两国地缘政治与地缘经济协同效应的认识。
两国间军事合作以联合军事演习、武器销售及军事技术合作、高层军事接触等形式展开。报告特别提醒,中国是俄罗斯武器及军事装备的第二大买家,仅次于印度。2014年乌克兰事态后受到西方经济制裁的俄罗斯,为摆脱经济困境,尽管担忧中国仿制俄式武器,仍向该国出口武器与装备。正是在这一背景下,俄罗斯2015年还向中国出口了可与美国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THAAD,即“萨德”)相比的先进弹道导弹防御系统“S-400”。
在外交层面,两国在联合国安理会强化协作,与西方阵营对抗。报告分析称,中俄在联合国安理会投票立场一致的比例高达98%。两国还通过上海合作组织(SCO)将合作扩展至中亚和南亚舞台。
◇对韩国安全的影响=在新冷战格局下,中俄的蜜月可能成为朝鲜半岛稳定的毒药。尤其是武器与技术合作,绝非隔岸观火之事。俄罗斯的先进军事技术可能通过中国等流入朝鲜。事实上,朝鲜今年10月公开了新型反航空导弹(地对空导弹)试射,军事专家认为其在部分方面与俄罗斯S-400相似。俄罗斯和中国为牵制美军舰队接近正在研发高超音速导弹等,而金正恩的朝鲜政权也公开宣示研发高超音速武器的意志,令人担忧所谓“朝中俄高超音速技术集团”正在形成。
要阻止这一点,就必须防止核与导弹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及相关技术、原料、先进武器通过朝中俄之间的集团流入朝鲜。不过韩国政府为将朝鲜拉回无核化谈判桌,未能着手强化对朝制裁,反而显现出附和放宽制裁声音的姿态。
◇集体安全对多边安全的岔路=东北亚安全格局面临选择的十字路口。是像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那样,针对现存军事威胁走向集体安全体制,还是不以区域内特定国家为敌、由区域内各国共同参与跨国外交安全议题的多边安全体制,正处于抉择之前。
韩国政府倾向于以六方会谈国家等为主轴的多边安全体制。此前,文在寅总统在2018年6月与俄罗斯媒体的记者会上表示:“如果南北之间建立起和平体制,我认为中长期应发展为整个东北亚的多边和平安全合作体制。”
典范样本是所有欧洲国家均参与的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OSCE)。其前身是以1975年《赫尔辛基宣言》为基础启动的欧洲安全与合作会议(CSCE),在东欧阵营崩溃的余波中于1995年1月改组为现在的OSCE。OSCE曾积极应对科索沃事态等,并在削减区域内常规武器等军备控制方面发挥主导作用。
以当前状况看,推动东北亚版OSCE仍很遥远。OSCE是在美苏冷战格局退潮之风中获得力量,而如今新冷战格局正在强化。新冷战复杂地延伸至太空、网络、能源、新兴国家资源等领域,能否在短期内化解并不明朗。因此专家指出,现政府及下届政府不应把一切押在终战宣言上,而应更牢固地巩固韩美及韩美日同盟,将短期安全威胁最小化,并将其作为中长期化解新冷战的杠杆加以运用。此外,还应像通过与美国同盟获取实利的日本(共同开发SM-3导弹、引进F-35维修厂)、澳大利亚(美国核潜艇技术转让)那样,更具战略性地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