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06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中央情报局对美国总统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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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情报简报官公开评价高层政治人物的情况极为罕见。但CIA却异常地推出了题为《了解总统》的带有调侃与揭秘色彩的系列文章,并在此次新增了最新篇章。其中收录了简报官们关于笼罩在秘密帷幕之下的最高层政治人物言行举止的有趣内幕。

最受关注的人物是格外健谈、喜欢摆出无所不知姿态的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情报简报官们把他描述为“难以应对的独特存在”。对情报专家能力心存疑虑的特朗普并不觉得有必要定期听取简报。他每周仅接受两三次简报,远少于前任们。

特朗普并未通读提供给总统的《每日情报报告》。他偶尔只是“摆弄”一下报告,装出在读的样子。他既不向自己的简报官、CIA情报分析官泰德·吉斯塔罗吐露想法,也不提问。曾任国家情报总监的詹姆斯·克拉珀评价特朗普是“不受事实约束、不相信证据的总统”。

CIA情报官、《了解总统》的作者约翰·赫尔格森自2002年起至2009年退休一直担任CIA监察长。对总统与副总统候选人进行CIA情报简报的起点可追溯到1952年。CIA针对简报官自行开展的调查内容,由CIA所属情报研究中心在10月整理为内部文件,随后经解密向公众公开。

特朗普与CIA的关系起初还算顺利。2016年8月他以共和党总统候选人身份首次接受情报简报时,曾竖起拇指表示满意。但11月大选胜利后,他完全没有做好接受情报汇报的准备。赫尔格森解释称,“因为特朗普自己也完全没有预料到会赢得选举”。在长达10周的政权交接过程中,他仅接受了14次情报汇报,就任仪式之后也回避简报。

CIA与总统之间的裂痕始于2017年1月6日——他接受了关于俄罗斯干预大选的情报简报。也就是说,两者关系在就任仪式之前就已恶化。据赫尔格森介绍,包括CIA在内的美国情报机构负责人讨论了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等俄罗斯高层官员在批准和管理干预美国大选行动中扮演了何种角色。吉斯塔罗回忆称,他们提出的证据“扎实到特朗普阵营内部没有任何一个人反驳调查结果,特朗普也认真听取了情报汇报”。

正是在这一时点,当时的联邦调查局(FBI)局长詹姆斯·科米向特朗普透露了一份文件档案的存在,据称该文件由前英国情报人员克里斯托弗·斯蒂尔收取希拉里·克林顿竞选团队的资金后撰写。如今该文件内容几乎全部被证明并非事实,当时FBI和主要媒体也未能核实文件中重要细节的真伪。然而科米却把不可信的传言(gossip)抛给了特朗普。

此后特朗普的态度骤变。吉斯塔罗为做情报简报而走进白宫办公室时,特朗普称“CIA下决心要毁掉我”,并在10分钟内如同发泄般向他倾泻恶言。这还不是全部。特朗普随即发推称“我们现在是生活在纳粹德国吗”。

对此,当时的CIA局长约翰·布伦南则散布“无谓的”闲话,称特朗普到访情报局大楼时举止令人不快,并挖苦总统对伊朗的看法是“愚蠢的极致”。对此赫尔格森表示,就连布伦南的支持者也难掩对其挑衅性反应的困惑。

随后出现的特朗普与情报界之间的冲突与摩擦,助推了他偏离正常轨道。从我们如今所知的文件档案内容来看,不禁令人好奇:若当时科米行事再稳重一些,情况是否会有所不同。

赫尔格森对其他政治人物的描述提供了新鲜的洞察。例如前总统小布什想了解秘密行动血腥的暴力性。2000年9月2日,作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首次接受情报简报时,布什听取了中东问题专家关于“下届总统任内美国本土极有可能发生恐怖袭击”的说明。也就是说,他在9·11事件发生一年多前就已得到预警,但布什并未认真听取“缺乏血腥动作场面的情报”。

前总统贝拉克·奥巴马在政权交接期希望每天接受情报简报,连感恩节也照常听取汇报。克拉珀曾试图为他提供特别的专家简报,但赫尔格森引用一位在场者的话称,“其中一半是令人打哈欠的情报”。

对副总统和副总统候选人的正面评价也有出现。副总统迪克·切尼要求额外提供有关总统每日情报简报内容的定制化背景说明。副总统迈克·彭斯在政权交接期的每个工作日都毫无遗漏地接受情报简报,连儿子婚礼当天也不例外。与CIA简报官保持格外良好关系的彭斯,在离任前把他们全部请到官邸,举办了特别的送别派对。

简报官们的“客户评价”也有分歧的一面。2004年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约翰·爱德华兹在简报前对幕僚说“快点结束好去吃披萨”,这句话传到了简报官耳中,因而引来非议。2008年共和党副总统候选人萨拉·佩林出人意料地认真聽取简报,并被认可理解其重要性。赫尔格森高度评价2012年获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米特·罗姆尼“展现出体面、稳重、不拘于党派性的元老政治家风范”。

那么总统乔·拜登又如何呢?2008年出任副总统的他获得的评价是,“对重要议题拥有令简报官赞叹的渊博知识,提出许多难以回答的问题,并时常要求追加相关情报”。赫尔格森强调,从简报官们的反应来看,部分人所谓“昏昏欲睡的乔”的讥讽是荒谬的错误。

CIA简报官在“客户”上不加挑选,甚至到了过分的程度。1968年CIA也为无党派总统候选人、种族主义者乔治·华莱士做了情报简报。在CIA看来,他与其他所有总统候选人一样,都是潜在客户。

总统与CIA是何种关系?当然,CIA排斥政治偏见。但通过《了解总统》显现的明确事实是,简报官同样喜欢认真对待他们的政治人物。正如我们所有人一样,他们最讨厌的莫过于轻视自己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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