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05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驻外记者专栏] 美联储为何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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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听到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承认通胀已不再是“暂时的(transitory)”,让人想起前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正是姆努钦向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推荐了鲍威尔。一个多月前出席在洛杉矶举行的米尔肯会议的姆努钦前部长表示,“财政部与美联储的预测模型不太准确”,“必须加息”。当时鲍威尔主席还在说通胀是暂时的。事后来看,姆努钦前部长的预测完全应验。

宏观经济预测向来困难。全球化之后更是如此。即便不是自己的问题,经济也会因他人的状况而起伏不定。像新冠疫情这样完全未曾预料的突发变量很多。

尽管如此,仍令人好奇。美联储为何判断失误?美联储聚集着数得上名号的专家,不是全球最高水平吗?

不久前有机会向一位在美联储工作约20年的人士请教。他解读为“集体思维的结果”。聚集了很多聪明人,但思考的框架与体系相似,因而犯同样错误的可能性很高。主流坚持“供应链问题是暂时的,所以通胀是暂时的”这一想法,为了不打乱整体格局,其他人也自然而然地随之附和。如今已大为不同,但过去曾有说法称,统管韩国经济的韩国企划财政部中出自首尔大学商学院的人太多,令人担忧。

美联储的人员构成不够多元确是事实。2007年至2019年在美联储工作的克劳迪娅·萨姆披露,截至去年,在华盛顿特区美联储工作的408名经济学家中,黑人女性仅1人。她主张,其他女性和少数族裔出身的男性也极为罕见。萨姆强调,不仅是美联储,美国经济学界都以白人男性为主,她自己也一直遭受诸多歧视。

集体思维的后果很惨重。鲍威尔主席称自己很清楚因物价上涨而受苦的美国家庭的艰难,但美联储的政策失误不仅影响美国,也影响全球经济。

尤其是若迟迟才应对通胀而仓促行事,可能引发经济衰退。早已警告通胀问题的前财政部长拉里·萨默斯主张,美联储明年应加息四次。跟不上美国步伐的国家,很可能因外汇流出而遭遇经济危机。甚至到了该抗议“老这样下去就无法信任美国”的地步。

现在打破集体思维就够了吗?遗憾的是,这并非全部。洛约拉玛利蒙特大学教授兼SS经济公司代表孙成源指出,“拜登政府大举放水、美联储以史上最大规模印钞,使需求大幅增加,但出于政治原因,不能说是因此导致需求增加、通胀走高。”

细究起来,美联储在一定程度上有意回避了政权层面过度放水(需求增加)的影响,走上了必然出错的道路。既有集体思维的问题,也存在不少政治上的看风向。明年中期选举(11月)前,外部压力将更大。喜欢加息的人并不多。

今后似乎要为更大的不确定性做准备。因为美联储的误判可能持续。

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已在加息担忧之下反向走低。有说法称2004至2006年的“格林斯潘之谜”可能重演。是该系紧安全带的时候了。市场对美联储的信任度正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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