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共同民主党候选人李在明的全方位活动颇不寻常。他接连以道歉、眼泪和跪拜试图抹去自身污点,随后又推出诸如“数字大转型”这类听起来像在野党纲领的新鲜政策承诺。趁尹锡悦国民力量候选人因选举对策委员会组建受阻、迟迟未能拿出成型政策之机,他抢先占据核心议题,强调与现政府的差异,从而提升支持率。李在明提出的政策特点是国民听起来颇为心动。基于实际经营地方政府的经验和老练政客的直觉而来的政策,确实挠到了许多国民的痒处。
该候选人的多项承诺中,代表性的是基本收入、基本住房、基本金融等带“基本”字样的政策。基本收入的构想是,向青年每年发放200万韩元、向其他全体国民每年发放100万韩元的基本收入,以地区货币形式支付。基本住房承诺是,为无房者在地铁站周边等地以建设成本水平的低廉租金供应约100万户可长期居住的公共住房。基本金融则是对没有信用的人也基本提供1000万韩元左右的低息长期贷款。乍听起来是让平民欣喜的政策。若李在明真的执政,经与民主党协调后有可能修改或放缓,但这些承诺无论以何种形式都极有可能得到施行。
针对这些“基本”系列承诺,在野党或学者主要就政策实效性或财源筹措进行批评。实际上每年100万韩元的基本收入,连称作“基本”都很困难,远不足以维持最低生计,对大多数人而言效用价值几乎为零。100万户公共住房也少得不知能顾及谁。这足以被批评为为拉票而做的门面式民粹主义。财源筹措是更大的问题。据推算,维持基本收入承诺每年平均需要约50万亿韩元。100万户公共住房供应在何处建、用什么钱建,也完全没有实质对策。考虑到不断增加的国家负债,这些都是可行性很低的政策。包括这些“基本”系列承诺在内的许多李在明式政策承诺,存在比实效性或财源筹措更大的危险性,即不承认市场功能的政府万能主义这一危险。
人们基本上都有比别人过得更好的欲求。按照供需法则及时化解这种个人欲求的,正是市场经济。我能以百分之几的利率从银行借多少钱、我家人要住在哪里多大面积的房子,都应由市场上的需求方与供给方决定。政府主导的经济不可能带来比市场更好的结果。若非如此,过去的苏联至今仍应健在,朝鲜也应比我们过得好。仅看本届政府,因试图战胜市场的房地产政策失败,全体国民不正在承受痛苦吗。就业政策也是投入了那么多钱,结果只增加了用税金造出的短期岗位。大多数李在明式政策,都处在多收多撒的政府万能主义这一现政府政策基调的延长线上。
诉诸感性、分化国民,从少数有产者手中夺取以帮助多数无产者的洪吉童式战略,在选举中容易奏效。因为无论财阀还是平民,每人都只有一票。这正是民粹主义政策、政府万能主义政策承诺泛滥的原因。但这类政策在经济上尤难成功。因为没有能战胜市场的政府。在野党必须指出道路。应提出复活在本届政府中已濒死的市场的政策、遵循基于供需的经济原理的政策。不能因为国民听着心动,就把注定失败的政策当作竞选承诺。虽然花了时间,但国民通过文在寅政府也学到了许多:民粹主义政策最终会把我们引向败亡;市场优于政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