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01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理解鲍威尔讲话的四大要点…①向通胀举白旗[金荣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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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大幅下挫,原因是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表示,是时候放弃通胀为"暂时性"(transitory)这一说法,并称即便出现奥密克戎变异株,也将在12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上讨论加快缩减购债(Tapering)的步伐。

当天鲍威尔的发言比预想的更为强硬。这也是其发言传出后股市急剧下跌的原因。

不过在货币政策方面,大方向已经确定。可以认为,在市场摇摆不定之际,美联储明确表明了今后的方针。此前复杂的诸多变量和局势似有梳理清楚之感。今天我们来梳理一下为准确理解鲍威尔发言所需的整体背景与脉络,并了解今后的政策方向。

━ 鲍威尔放弃"通胀=暂时性"主张…"供给问题是美联储漏看的" 当天鲍威尔在参议院听证会上发言的核心内容如下。

①"是时候放弃通胀是暂时性的说法了"

→解读:实际上对通胀举白旗,宣布政策转向

②"经济非常强劲,正看到较高的通胀压力"

→解读:相当强调通胀的重要性

③"在下次会议上讨论提前结束缩减购债(提早数月)是适当的"

→解读:即便有奥密克戎,也按既定方针推进加速缩减购债

④"关于奥密克戎,未来7天或10天内可获得更多信息。在此之前难以判断对经济的影响"

→解读:到12月FOMC之前会观察经济指标与奥密克戎,但若无决定性资料则应对通胀

鲍威尔当天似是有备而来。共和党参议员帕特·图米表示"物价已远超美联储的政策目标。一切都是暂时的。人的一生也是暂时的",并追问要用"通胀是暂时性的"这个说法到什么时候,鲍威尔坦然回答"你说得对",并称"现在是放弃(retire)通胀是暂时性这一用词、努力更清楚地说明我们所指含义的好时机(it's a good time)"。鲍威尔如此坦然作答,图米议员一时也无言以对。

上周五下跌后,昨天股市反弹,市场上认为美联储会维持缩减购债速度的说法迅速蔓延,他最终出面予以阻断。尤其当天鲍威尔多次表示通胀压力很高。这也是此前未曾见到的姿态。他还表示"我们在通胀方面漏看(missed)的是供给问题"。

关于奥密克戎,正如"三分钟华尔街"此前所传达的,他暗示在12月FOMC上若无特别情况则难以纳入考量。如一直说明的那样,在奥密克戎的信息尚未以数字呈现的情况下,无法提前反映。口头上可以表达忧虑,但难以因此推迟既定要做的事。美联储自身此前一直表示不会对通胀忧虑采取先发性应对。

因此最终得出结论:在12月FOMC上讨论提前结束缩减购债是适当的。奥密克戎虽令人担忧但尚未成为现实,而通胀忧虑太大且我们漏看了,所以必须出面应对。鲍威尔对此提及可以"提早数月"结束。他没有谈到追加缩减的规模。

今后还有约半个月时间,期间将细致查看各类数据。但这将是确认美联储既定方针的程序,而非转变方向。也就是说,一件件积累更多需要加快紧缩的证据。

在此过程中,鲍威尔提出了7~10天。意思是,如果这段期间内奥密克戎方面没有出现惊天动地的消息,就维持既有方针。与此相关,曾任白宫政策主任的卡维塔·帕特尔博士当天表示"奥密克戎变异株可能没那么严重的分析是有可能的说法"。

━ 似会划清界线称加息另当别论…实际上也须为加息做准备 过去十多天变量真多。其间与货币政策相关的三分钟华尔街标题如下,

"提前结束缩减购债的门打开了···最早明年春天可行(11.19)"→"拜登为通胀'争议'辩护···鲍威尔、布雷纳德侧重'应对'(11.22)"→"想用供给来解通胀的拜登(11.23)"→"美联储须准备比预想更快加息…11月FOMC会议纪要分析(11.24)"→"鲍威尔在下行风险之外亦忧通胀…12月FOMC三种情景(11.29)"等等。

之所以长篇列出此前报道,是因为了解近期脉络后整体图景会更清晰。首先,19日副主席理查德·克拉里达点燃了提前缩减购债之火。在宣布鲍威尔连任的场合,鲍威尔同时提及就业与通胀,谈通胀更多;而副主席提名人莱尔·布雷纳德出乎预料地率先表示,与通胀的斗争是为了劳动者。

重要的是,当时乔·拜登总统和白宫仍对最大就业心存留恋。因此这作为变量出现在整体紧缩脉络中,但随着10月个人消费支出(PCE)指数、经济指标和11月FOMC会议纪要出炉,气氛发生了变化。数据让美联储把重心放在了应对通胀上。

对最大就业的留恋在加息时同样会出现,因此今后也必须持续留意。因为这显示美联储的政策决定障碍不少,加息时门槛可能更高。在展望整体图景时,绝不能忽略政界的想法。

此后奥密克戎作为突发变量浮现。华尔街暗暗期待维持缩减购债速度,这一预期迅速扩散,但今天鲍威尔对此作了收束。

这里需要知道的是,在展望货币政策时,必须始终区分华尔街的期望与实际是否如此。这一点在加息时可能同样重演,所以更是如此。"三分钟华尔街"在介绍三大情景时,也把更多权重放在了加速缩减购债的概率上。

核心在于,美联储即便提高缩减购债速度,也会主张加息另当别论。这是至今多次指出的部分。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也曾公开谈及这种策略。既有新冠变量,也不知明年经济会如何,但必须同时实现最大就业这一政策目标的美联储,基本上只能维持这一框架。

所以"缩减购债结束=加息另当别论"这种说法不能照字面听。当然短期内还要再观察情况。但缩减购债结束后随时可以加息,因此从现在起必须带着紧张感仔细审视。

━ 花旗:"缩减规模可提高至300亿美元" 关于缩减购债再看一点。此前也出现过,华尔街认为若提高缩减速度,可能达到目前两倍即每月300亿美元。

经济专家中也有很多人认为应将速度提高一倍,在明年3月或4月结束缩减购债。逻辑是实际加息届时看情况立即进行或推后,可以选择。CNBC解释称"鲍威尔没有说缩减购债将加速到何种程度",但"花旗集团认为美联储可将缩减规模扩大一倍,每月缩减300亿美元"。

无论如何,局势已大体理清,现在是以提前结束缩减购债和加息为基本底线来做准备的时候了。当然世上没有100%确定的事。正如鲍威尔所说,7~10天内也可能出现关于奥密克戎的惊人消息(就目前而言可能性较低)。

在局势复杂、变量众多时,要全面查看整体上存在哪些可能性,但重心放在哪里很重要。"三分钟华尔街"之所以把这种可能性、那种可能性都一一说明,同时又把更多权重放在某一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若只有一个答案当然好,但那样就难以应对局势的急剧变化。以大标题和中间标题为中心阅读,并看哪种可能性更高,应该有助于理解美联储的货币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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