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30 | 글·사진(익산)=최성욱 기자

[休-益山]秘密花园、广袤田野金光荡漾…抚慰坎坷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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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百济古都的益山,实际上是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繁荣起来的城市。益山曾是全罗北道继全州、群山之后日本人居住最多的城市之一。日本人关注益山,是因为广阔的湖南平原。以此为中心,为掠夺米谷而修建的全群干道和湖南线、全罗线铁路开始铺设,大规模农场与移民村随之落成。益山开始具备近代城市面貌,也正是从这时开始。

近代益山的出现,始于日本殖民者为运输在万顷平原掠夺的大米而在松里(裡里的旧地名)设立火车站。在1995年益山与裡里合并之前,如今的益山站就是裡里站。据传,万顷平原上地势起伏,远看像是向内凹陷,因此得名松里,译写成汉字后成为速里、裡里。随着铁路通车,原本只有十来户人家的松里发展成人口3400人的大城市。

━ 从湖南交通中心到两次爆炸事故……与铁路的深厚渊源 益山之旅的起点也是近代史的象征——益山站。如果说京釜线的中心是东大邱站,那么湖南线的中心就是益山站。益山站是湖南线、全罗线、长项线所有列车都经停的唯一车站。相对于地区规模而言流动人口众多,原因也在此。火车站给益山带来发展的同时,也留下了深深的伤痕。朝鲜战争爆发的1950年,美军轰炸机的“裡里站误炸事件”,以及1977年载有炸药的列车爆炸的“裡里站爆炸事故”,两次事故使站舍乃至周边市中心变成一片废墟。

爆炸事故的痕迹,只剩下立在旧站舍正前方的“1950年美军裡里轰炸牺牲者慰灵碑”和位于铁轨一侧的“裡里站爆炸事故牺牲者追悼塔”。现在的益山站是继1978年之后,随着湖南高铁开通于2014年第三次建成的新站舍。走出车站,左侧的白色建筑是爆炸事故后新建的旧站舍,如今用作益山铁道警察中心、铁道工会办公室和理发店等。其前方立着刻有牺牲者姓名的慰灵碑。

车站对面的中央洞是老城区。在裡里以铁路为中心繁荣的年代,银行、百货商店等主要商业设施汇聚于此,被称为“小明洞”。因爆炸事故和城市开发,当年的繁华景象已难寻觅,但各处仍留有能让人隐约揣摩昔日城市形态的建筑。被指定为国家登录文化遗产的“旧三山医院”“旧当本百货店”“旧益沃水利组合”“益山州现洞旧日本人(大桥)农场办公室”是代表性建筑。它们都是1910年至1930年间建成的敌产房屋。

位于文化艺术之街的旧三山医院,是独立运动家兼医生金炳洙于1922年建立的医院建筑,异国风情的门廊、拱形窗户、正面华丽的装饰等,都体现了近代早期建筑的特征。旧三山医院于2019年拆解后迁至现址,以益山近代历史馆重新开馆。通过馆内展出的照片、记录等,可以依次了解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的掠夺、抗日运动等益山的变迁史。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近来因“金块埋藏说”而声名大噪的“益山州现洞旧日本人(大桥)农场办公室”。传闻的要点是,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在益山经营农场的日本大地主,在光复后把来不及带走的财产换成金块埋在办公室地下。据传埋藏的金块达2吨,时价1400亿韩元。传闻流传后,有人发现办公室地面被挖掘的痕迹,本月初甚至发生了一名30多岁男子闯入大桥农场办公室的事件。

无论真伪,与当地相关的旧闻传说都是旅行的另一种趣味。大桥农场的主人大桥与一,是日本殖民统治时期拥有多达99万2000平方米农地的大地主。“金块埋藏说”的出现也受到这一背景的影响。这座长期用作华侨协会小学和仓库的建筑,几年前由天主教全州教区买下,去年为建设抗日独立运动纪念馆而将所有权移交益山市。目前办公室已被拉起警戒线。

━ 百年前风貌依旧……日本的规划城市春浦 “金块埋藏说”很好地说明了益山是以掠夺米谷为目的建造的规划城市。万顷江与万顷平原具备成为农耕地的最佳条件。包括大桥农场在内,当时益山由日本人经营的农场就有13处。日本地主不仅在益山,还沿万顷江管辖邻近完州、全州、金堤、群山数百万坪农地,积累了巨额财富。

这些痕迹可以在春浦找到。曾被称为大场村的春浦面春浦里,以今天的标准来看是为大规模农业而建的新城。作为面政府所在地的大场村里,当时是拥有水利组合、警察驻在所、学校、医院乃至神社的城市。从与如今村落规模不相称的道路、方正划分的房屋布局、大规模碾米工厂等,都可窥见其痕迹。

春浦曾是大米掠夺前进基地的代表性证据,是全罗线春浦站舍。1914年通车的全罗线,依照日本殖民者的掠夺计划,运行裡里—旧裡里—大场(春浦)—参礼—全州区间。列车将一带收获的大米运往群山港。光复后运送学生代替大米的火车于1997年停运,2011年因全罗线复线电气化工程废站,连铁轨也被拆除。

虽然丧失了车站功能,春浦站因作为现存最古老的简易车站的价值获得认可,被指定为登录文化遗产。推拉门后面小巧站舍的墙面上,密密麻麻挂着大场站时代往来于此的学生校服、列车时刻表和照片。站舍周边设有列车造型物和拍照区,高速列车不时驶过新铺设的全罗线。

沿笔直的道路前行,就是春浦面的中心——日本人村落。当时村中以田坂、今村、细川三个农场为中心,日本地主雇用的日本移民、佃农与在农场劳作的韩国人共同生活。村里留有多处日式房屋。这些都是日本战败后返回本国时转交给韩国人或弃置而去的房子。

其中原貌保存最好的,是曾为细川农场主任官舍的金成澈(第6、7届国会议员)故居。曾是细川农场职员的金氏在光复后从日本人手中接过房子,在此居住终老。这座拥有日式庭院的大宅现由其家人居住。被指定为登录文化遗产的“旧细川农场房屋”,是曾任农场管理人的日本人江藤的住宅。这是1940年前后建成的两层建筑,是以木板拼接的日式房屋,因属私有地不能参观室内,但可在院子里游览。

从日本农场主的角度看,村中核心设施之一是为收获的大米碾米的碾米工厂。旧细川碾米工厂(大场工厂)是1914年由春浦大地主细川护立建立的。工厂是拥有12台碾米机的大型设施,据记载,细川沿万顷江从参礼到金堤拥有850町步(约842万平方米)农地。相当于汝矣岛面积的3倍。

工厂在光复后由大韩粮食公社经营,1998年停业后几近废弃。最近买下这块地的个人沿用大场工厂的名称,将其用作展览空间等。事先征得同意,也可以参观碾米工厂内部。除碾米机外,碾米工厂的旧貌原样保留。

日本人离去后的春浦里,是与普通乡村无异的幽静景致。绕村一圈登上堤坝,便与湖南的命脉——万顷江上游相遇。万顷江同样是承载着日本殖民掠夺伤痛的空间,当年为扩大耕地而将弯曲河道拉直。以一望无际的芒草为背景沿水路而行,从完州到金堤、群山,都能看到日本殖民掠夺史。

━ 老神父打造的秘密花园……50年后开放 若要说益山近来最热门的旅行地,当属黄登面栗村里的阿加佩静养院。它并非以庭园或树木园为目的,而是已故徐正洙亚历克西神父在1970年代为流浪者提供饮食与住处的地方。创办初期为筹措运营资金而栽种出售剩下的树木长大成林,成为正式的老人福利设施后,便建成了为设施内老人服务的庭园。

阿加佩静养院过去50年未对外开放,被称为“秘密花园”,应益山市之请从今年起开始向公众免费开放。总面积约11万5000平方米的地块上,生长着香柏、龟甲冬青、松树以及五叶松、日本五针松、羽毛枫等17种、1416株树木。每个季节还能看到水仙、郁金香、木兰、换锦花等花卉。

尤其是代替围墙栽种的500多棵水杉长至40米高,蔚为壮观。其间延伸出枫树路、规则式花园、银杏树散步道等,展开一幅童话般的庭园画面。庭园正中的林中一坪图书馆,让人人都想取书阅读。由于这里作为有50位老人居住的老人福利设施运营,访客的体谅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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